不过此刻自然也不只有季越一个不不认同童怜的提议。
不等季越开口,礼部尚书便直接反驳道:“陛下身为国君,岂能亲自远赴西北?!”
“我朝难道没有骁勇善战的将军了么?怎的还需陛下亲征,若是当真没人,陛下便派微臣前去吧!”兵部尚书也反对道。
只是对于他们的反驳斥责,童怜却是恍若未闻,他只在意着高堂之上的季越的看法:“陛下意以如何?”
季越沈思片刻,最终还是嘆了口气,说:“就按照掌印所说的吧,朕明日便准备领兵启程,前往西北支援沈将军。”
“陛下不可!”几位大臣异口同声道。
季越摇头说:“朕意已决,再朕离开之后由掌印代朕掌权,由左右都御使协助亲政。”
随后季越又安排了些他离开之后的政务细节,就让孟苋带着其他官员离开了,独留下童怜一人。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看着童怜看了许久。童怜问道:“陛下在想什么?”
季越深吸一口气,浅笑着摇了摇头:“怜怜,抱歉。”
童怜不知道季越具体在想什么,可却也不愿在此刻因为自己的私事多费心神,他将话题一转,又问道:“陛下是还有什么想交代的么?”
“怜怜为什么会这么问?”季越突然笑了。
“您交代了由微臣代替您处理朝政,说了由两位大人辅助,但是却未曾与任何人提及端阳长公主与端乐长公主所为。”
见季越仍不肯将所有想法都说出来,童怜只好自己继续往下说,“对端乐长公主皆是私下进行,而端阳长公主准备夺权之事,除去当事人也便只有秦王与微臣知晓,而秦王又一直不喜微臣……”
说这些的时候,童怜的註意力一直都在季越的身上,见他面露尴尬,童怜及时停下了还没说完的后半句话,将话风一转,询问道:“陛下还要微臣继续说下去么?”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季越失笑,摇头说:“不用了,怜怜你太聪明了。”
童怜像是思考听不出季越语气裏的异样,全将这句话当做是对自己的夸奖,于是欠身应下:“多谢陛下。”
见状季越更觉得哭笑不得了。他不相信童怜听不出自己话中的意思,可听出了仍只是做这样的反应,也足以证明他的想法了。
季越的语气更带上了几分无奈,他说:“马上就要过年了,天怕是还要再冷些。怜怜,别太累了。”
童怜的身子僵直了一瞬,而后才呢喃道:“可是,我能怎么呢?”
听着童怜的话,季越只觉得自己的心又突然疼了一下。他伸手握住了童怜的手,可紧接着童怜就已经回神,并迅速将自己的手收了回去,又略带歉意地朝着季越笑了一下:“微臣失礼了。”
“没有。”季越艰难地勾着嘴角,可在发现自己现在真的笑不出来之后,也就不再勉强自己了,只嘆了口气说,“怜怜在京中万般小心,我会留一些暗卫给你,晚些也会与季澄颜商谈。等季婕欢的事情水落石出,你只管按照你的想法来处置季婕欢就好,其余的事情我会替你安排好的。”
对此童怜自然也不会拒绝,他往后退了一步,欠身行礼道:“微臣多谢陛下。”
看着童怜的举动,虽说季越也是有心理准备的,可真看见了却还是不由觉得受伤。他深吸了一口气,询问道:“掌印今日可要留在宫中用膳?”
“陛下的好意微臣心领了。”
如此便是拒绝了。
季越并不打算再强迫童怜做什么,得到答案也只是点了点头,对着屋外的孟苋道:“孟苋你替朕送送掌印。”
得了命令孟苋还有一瞬没反应过来,回神后他立刻退开了御书房的房门,对着童怜行了个礼又做了个“请”的手势:“童大人还请随奴才来。”
“多谢孟公公了。”
听着童怜对自己的称呼,就连孟苋心中都不禁咯噔了一下——分明早上出去前还是好好的,才过了不到一天陛下和掌印之间的关系怎么像是回到了一两年前似的。
不管孟苋心中思绪如何翻涌,童怜自然都是不知道的,一直等到两人走出了许久,童怜闷咳了两声,孟苋才终于回神:“童大人这是怎么了,是哪儿有什么不舒服么?”
“无事。”童怜咽下一口唾沫摇头道,“一会儿不管陛下与你说什么,你都不要回答。”
虽说心中仍有不解,但是孟苋还是点头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