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城不比上京城,离开城主府一会儿他们就看见了往来的行人。突如其来的细雨对他们并没有什么影响,商贩们仍叫卖着些小玩意儿,偶尔也会有路过的行人停下脚步,在他们的前面驻足,偶尔还会从楼间蹿出几个没带伞的人,小跑着跑到对面的屋檐下避雨。
“他们看起来很高兴。”童怜说。
季越点头道:“边城很少下雨,偶尔有几次也只是下上半日就会停。”
“那我这次倒算是来得及时了。”童怜回。
其实对童怜而言没有下雨反倒更好些,寒气湿气也没那么重,季越没有往下接话,只是问:“要去茶楼坐坐么?”说着,他不知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带笑,“这儿的茶楼也有说书先生。”
此话一出,童怜当然也明白了季越的意思,他笑着点头应道:“那便好,不然我初来乍到,一时半会儿可能没办法替明安寻一个说书先生过来。”
虽说着话头是季越先挑起的,可听着童怜真的接茬,季越反倒忍不住脸红。他干咳了一声:“但是这裏的说书先生不如怜怜之前寻的有趣。”
闻言童怜也只是摇头:“明安那时候还小,自然是听什么都觉得有趣的。”
说着两人并肩走入茶楼,可紧接着童怜就觉得那位说书先生的声音似乎有几分耳熟。
他下意识看着人群中的人,在瞧见孟实的脸后又微微摇头道:“我原先还在想他哪儿去了,原来是跟着你一起来了边城么?”
“我替他赎了身。”季越回。
这一刻,童怜忽然有些想问季越,对于自己之前与孟实一起离京的事儿他是否知晓,又知道多少,可这些问题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童怜却又将话都咽了回去——
那些都已经不重要了,不是么?
这么想着,童怜反倒将所有註意力都落在了季越先前的回答上了:“贾康宁知道孟实是被你买走的么?”
季越稍回忆了一会儿,继而摇头道:“应该是不知道的,这事我是让孟苋去办的。”
童怜刚想点头,可头还没点下去就忍不住偏头咳嗽了两声,随后他像是想要堵住季越的询问似的,立刻朝着一旁的小厮招了招手:“可还有位置?”
“有的有的。”小厮立刻点头,“二位客官是想离说书先生近些还是远点儿?”
童怜想了想,说:“近些吧,越近越好。”
小厮得到答案立刻将他们带到了方才收拾好的桌案上,又询问了他们要用什么茶什么吃食,随后才揣着季越给的赏钱离开。
孟实方才讲完一小段,刚准备稍停下喘口气喝个水,紧接着就看见了不远前笑着朝他挥手的童怜。他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冷不丁被茶水呛住咳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童怜当然知道孟苋的反应是因为自己,可正是因为这样童怜才更觉得有意思,他抬手招来了个小厮,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然后又让季越交给了小厮几个铜板。小厮接下铜板,朝着他们欠身似乎应了句是,随后便拿着其中一个铜板走到了孟实面前。
小厮:“许先生,这是那边的客人给你的打赏。”
孟实看着小厮手中的铜板,眉毛不自觉跳了跳。他可不信季越出门只带了这么点儿银钱,孟实很难说服自己童怜这么做不是故意的。他抬眸看向童怜,而某人此刻正从季越手中接过茶杯,丝毫不在意他的註视低头小啜。
他深吸了一口气,从小厮手中将铜板拿走,皮笑肉不笑道:“劳烦替我与那位客官说句多谢,让他们稍留片刻,我想当面与他们说几句话。”
小厮虽心有不解但还是点头应下了。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孟实估摸着季越与童怜的那壶茶喝得差不多了,于是便起身鞠了个躬,朝着童怜的方向走去。他压低着声音说:“童掌印,就打赏一个铜板你是想要羞辱谁呢?”
作者有话说:
休息了几天,在跟键盘重新磨合qw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