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剑脸上的表情,可以用阴沈如水来形容了。
怎么说呢,就像是……
韩玄努力运转脑子想了想,大概就是发现老婆在外面和其他茍男人睡一起,一副被戴了绿帽的模样。
被人告知江楚年真和云通海睡了,和隔着一道门亲耳听到。
这是两个概念。
前者可以找理由自欺欺人,不见黄河心不死。
后者将已经发生的事实,直接而真实地展示在顾剑眼前,自欺欺人也没有用。
韩玄觉得顾剑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要说在意江楚年吧,把人送到了云通海的床上,就为了解除和江楚年的婚约。
损人利己相当有一套。
要说不在意江楚年吧,不远千裏跑到飞花镇来,隔着门听到了云通海和江楚年的声音,一副老婆出轨的阴沈模样。
“顾剑,你现在离开,我当做没看到你,不然我明天可不好和表哥交代。”韩玄嘆了口气,苦笑着说道,“不管你和江楚年有什么要谈的……”
韩玄朝不停传出动静的房间看了一眼,意有所指地轻笑了一声:“现在好像不是时候。”
“我和他没什么好谈的。”
顾剑冷沈着一张脸,转身大步离开,袖子下的双手却分明紧紧握成拳。
直至顾剑乘坐的电梯合上了门,韩玄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消失了下来。
韩玄慢慢走到了房门前。
整一层楼都被云通海包了下来,除了刚刚离开的顾剑,这一层楼只剩下韩玄和屋子裏的两个男人。
“江楚年……”
轻声呢喃着那个漂亮男人的名字,向来洁癖严重的韩玄,将自己的额头抵在了老旧的酒店房门上。
他闭上了眼睛,听着屋子裏传来的声音,手往下拉开了自己的裤子拉链。
隔天早上,窗外的天还黑沈沈的一片。
云通海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身上压着什么,暖烘烘的,柔软又细腻。
他往旁边瞥了一眼,即使在黑暗中也依旧透着迷人轮廓的男人,把头枕在了他的胳膊上。
小县城的小酒店裏没有位于墻壁下方的夜灯。
云通海勉强借着手机的光,小心翼翼地挪开了江楚年靠在自己胳膊上的脑袋。
“烦死了——”昏暗的光裏,依然漂亮性感的男人紧蹙着眉头骂了一句,翻了个身抱着被子继续呼呼大睡,露出了大片大片光滑细腻的白皙背部。
忍住了在江楚年背上摸一把的冲动。
云通海给江楚年拉起被子,盖住了露在空气裏的皮肤。
动作的时候背部有些微的疼,不用看都知道背上有多少被江楚年抓出来的痕迹。
云通海看着睡得香沈的江楚年,无奈地摇了摇头。
真是一只睚眦必报的大猫。
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到另外一间房的浴室洗漱干凈了,云通海在天亮之前离开了飞花镇。
一觉睡到了快中午的时候,和被窝相亲相爱,难舍难分的江楚年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
经纪人李哥的声音从电话裏传了出来:“小江!你在哪儿呢?我现在过来接你,有天大的好资源!”
“什么资源啊?”江楚年打了个哈欠,在床上翻了个身,余光瞥见放在床头的小卡片。
行云流水般的笔锋,在小卡片上龙飞凤舞地勾勒出一行字:
【助理在外面,有什么需求告诉他,回家了发消息告诉我。】
李哥声音激动:“有檔大热的综艺,邀请你去做飞行嘉宾。小江,你一定想不到,另一个飞行嘉宾是谁,是江竟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