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雪檐:我不怕了
“糖醋裏脊——最后一道菜,
上齐了,请慢用!”
影视城隔壁的王记食楼,服务员从包间裏出来,
剩下四个人两两对视,
一边心虚沈默,
一边惊讶沈默。
齐女士到底温柔了半辈子,最先去拿茶壶,“我来给大家倒茶。”
“我来!”
其余三人争先恐后地去夺茶壶,
燕栖得手,
利落地倒了四杯热茶,
一一推送至四个方位,
乖巧一笑:“喝茶,
都请喝茶。”
傅延乐「哟」道:“这么紧张干嘛?”他伸指撩着肩上的头发,笑瞇瞇地看着燕栖,“阿栖,
你不是忘了和我说什么呀?”
是的,
是的。傅延乐作为攀檐计划的主力军,
在燕栖和宋雪檐进入试用期之后,
竟然没有得到相干的消息。
燕栖根本不敢说自己是真忘了,
高情商地说:“我想给你一个惊喜!”
“惊喜?”傅延乐猛地拍桌,“tnnd,亏我还日思夜想,怎么帮你把宋雪檐搞到手,你竟然瞒着我偷上梁山,
你对得起我吗?”
在场三人纷纷吓得缩脖子,
还是齐女士伸手搭上傅延乐的胳膊,
温和道:“延乐,
消消气,有话慢慢说。”
“就是嘛,什么叫搞到手啊?多难听啊。”燕栖心虚地喝了口茶,根本不敢和傅延乐对视。
傅延乐仰头闷了半杯茶,宛如当家之主,先看宋雪檐,“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齐女士在场,宋雪檐不敢撒谎,诚实道:“还没在一起。”
“还没在一起?”齐女士捂嘴,“那你们刚才在片场……雪檐,是不是阿栖这破孩子欺负你?”
宋雪檐连忙摇头,说:“没——”
“我怎么可能欺负他?”燕栖抢先说,“他的意思是,我们刚在一起不久,还没有稳定下来,所以先低调一些。”
傅延乐语气浮夸,“你们都在大庭广众之下亲亲抱抱了,还低调呢?低调这俩字认识你们吗?”
“只抱了。”宋雪檐严谨地说,“没亲。”
傅延乐面无表情,“我们要是晚来一步,应该就亲上了。”
当着齐女士的面,宋雪檐被臊得脸红到耳朵尖,燕栖看得心痒又心疼,连忙嚷道:“干嘛啊,三堂会审啊?我们这是成年单身人士之间的自由恋爱,你们可以表示祝福,不可以指责追究!”
哪有出柜还这么嚣张的?
宋雪檐在桌下扯燕栖的衣服,被燕栖握住手,安抚似地捏了捏。
“哎呀,都先吃饭,别把菜晾冷了。”齐女士倒是不见怒色,面色语气都温和,还主动给宋雪檐添饭,“来,雪檐,千万别讲礼客气。你们俩都动筷子,吃饱了,好回去工作。”
宋雪檐连忙接过,“谢谢阿姨。”
“我也给妈妈和哥哥添饭。”燕栖拿起碗,给齐女士和傅延乐舀了米饭,恭恭敬敬地送到两人手边,嘴角的笑意糊了蜜,“请用。”
齐女士弯起嘴角,说:“宝贝儿真乖。”
宋雪檐眼睛盯着饭,余光到处晃荡,就是落不着实处,菜摆满了一桌,他只挑面前的梅菜扣肉,还专捡梅菜吃。直到一块鱼肉落进碗裏,他吓得偏头,燕栖又给他挑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