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的提问,京子端着完美的笑容,魂游天外。
突然感觉到旁边的雷诺在轻轻敲她,京子偏过头去,以眼神示意:什么事?
而某位见惯了大场面的前猫妖大人微微低下头,嘴靠近她的耳朵,悄声地说:“难道京子你不觉得……我们两个是打酱油的吗?”
被雷诺说话引起的气流弄得耳朵痒痒的,京子忍不住转了一下头,然后同样小声道:“我怎么觉得我们两个是活动布景板?”
“京子你这样说显得我们很悲催诶,”雷诺咋了一下舌,“不知道几时才介绍完可以开始看电影呢?我站得有点累啊……”
雷诺的话说完没多久,岸本和记者们的观影前问答就算告一段落,主演们还有创作团队下臺就坐,室内的灯光被熄灭,《羊之挽歌》第一次面向观众播出了。
屏幕出现微光,因为是独立制片的电影,只有发行许可与准入证号码,而没有某某电影制片厂之类的字样,然后就是制作人与导演的名字,岸本洋一人身兼这两职,其后是编剧和监制,跟着,故事就正式拉开帷幕。
在播出前,音响裏放着的钢琴与某种金石乐器的合奏,这首清新却带着点陈旧悲伤感的曲子一直延续到影片的开头。
镜头从一个山上开始,以俯视的角度缓缓下降,将山脚的村落完整地呈现在观众面前,以及背靠山崖的一个神社。神社的红漆已经有点剥落,看到下面年代更为久远的已经褪成暗橘色的涂漆。离神社不远的地方,有一座看起来比村子裏所有建筑物都要大和华丽的宅子。
镜头继续往前移,穿过了这所宅子的红漆大门,进到裏面。
故事,就从这裏开始。
年轻的柚木零半夜做梦了,梦见小时候和玩伴一起砌沙堡的事,醒来后,再也睡不着的她赤着脚下地,前往厨房喝水,却看到转角处大哥的房间还没关灯,隐隐约约还有人争执的声音,她听出了裏面有她的姐姐。
回过头,她继续从水壶裏倒出凉水到杯裏,却听到“啪嚓!”一声,似是瓷器落地的声音,她手一抖,差点把自己手中的水壶摔到地上,连忙紧紧抱住。
看上去,家裏似乎有人在生气,她还是赶快喝完水睡吧,别不小心撞到了炮口……
故事在这样看上去隐藏着暗涌的平静中,慢慢展开。
京子坐在臺下,看着完整版的《羊之挽歌》,有点回忆不起,半年前的自己是以怎样的心态去拍摄的了。不过想不起来也不要紧,毕竟,人生的路只能向前走,她只要一直向前看就好。
等到屏幕上播出柚木零杀死羊神的那段,场下时不时有抽气声及喧哗声传出,京子也能感受到越来越多的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坐在她旁边的雷诺伸出了一只手,似乎是因为担心她的情绪不稳,想给她一点支撑,不过京子一直带着笑意,看完了整部电影,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室内的灯光重新亮起,京子跟在女主角的身后,第二次登上了臺,准备接受记者们的提问,或者说,准备好继续充当人肉布景板。
不过这一次,记者们似乎都突然爱上了《羊之挽歌》裏名不见经传的,饰演女主角少年时期的女孩——kyoko。
除了第一第二个问题是向岸本洋一提出的,随后连着四个问题,记者们不是明显问的就是京子所拍摄的部分,就干脆直接指名提问京子。
有个记者站了起来,张嘴就是:“kyoko小姐,你在拍摄时,似乎是咬了活羊吧?还生吃了它的肉。你不怕被动物保护组织抗议吗?”
对这个问题,京子倒是早有准备,所以只答:“在羊欺辱人与人杀死羊之间,我想只要还有正常值智商的人都会做出和我一样的选择。”
“那么不提杀不杀死羊这个问题,我们换一个角度:你是否认为自己对那头羊的行为构成虐待。”提问的记者在这个问题上不依不饶。
而京子同样回答地游刃有余:“这个问题,我感觉可能是文化差异吧。对于日本来说,以人祭神是从上古时代流传下来,至今仍在部分地区举行的一种风俗活动,当然,也有部分地区的风俗活动则是调转的,是由人类以不同方法宰杀动物来献给上天……如果您不能理解这种文化差异的话,或许您也可以接受它,而不是以自己的文化对另一种文化指手画脚来显示您的封建。”
或许是见她在这个问题上防得滴水不漏,第二个提问的人换了一个方向来提问:
“京子小姐拍摄杀死羊的那段,眼神给我的印象特别深刻……怎么说呢,像狮子,又有点像狼……”记者小姐犹豫了一会,终于再次形容道,“我觉得你的眼神很可怕,有种残忍的感觉……呵呵,不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吗?所以我想问一下,拍摄的时候,你想着什么,才能露出这么贴切的眼神?请实话实说,就当做是帮助以后的演员也不错啊!”
这个提问就有点针对性了,尤其是后面那句“实话实说”,倒有点只要京子的回答不合她心意她就准备指责京子不说实话的趋势。
雷诺看向京子,打算看看她怎么回答,而她并不令他感到失望。
“我并没有特别想着什么。我不清楚别的演员怎么样,但对我来说,在拍摄时,我只要全情投入,让自己融入到角色之中就好了。”
提问的人不满足于这样的答案,干脆直接问出:“难道你没有真的杀死过动物吗?你的表情神态动作给我的感觉就是你的确有这类的经验,所以才能很好的表现出柚木零。”
这让京子笑了出来。她先是谢过了记者对她演技的讚扬,然后反问:“那么难道饰演杀人犯的演员真的曾经杀过人吗?饰演高智慧犯的演员就是某些至今未被破获的案件真凶?饰演精神病人的演员就的确神志不清?啊……要按你这样说的,那我们演员,岂不都应该是被隔离起来的危险分子嘛?”
京子的这番话,立刻缓解了场内观众紧绷的情绪,都笑了出来,而提问的记者摸摸鼻子,悻悻然地坐了下去。
这个问题完了,后面再有向提问京子的记者,都没了那种咄咄逼人的感觉,反而是认真就拍摄提出疑问,场上的平衡又回来了。
当提问环节进行得差不多后,拍完了团体照,京子和雷诺以及编剧等人就能离开了,只有岸本和男女一号必须留下来应酬。京子本来对于下一部放映影片挺感兴趣的,但是后来再细看发现是一部战争片,就决定还是先行离开。
看天色还不晚,她可以回酒店换了衣服约上雷诺一起去柏林市内逛逛,无论是作为观光旅游还是哪怕只是纯购物,都不错。或者不叫雷诺,只约上小恭一起也是个好主意。
和岸本说了一声,京子和雷诺还有编剧等人向着出口走去。
回酒店的交通工具是电影节方面提供的班车,没半小时就有一辆,京子她们就不打算坐出租车了,只要等等就好。
在等车的过程,入口处缓缓驶来一辆黑色的阿斯顿·马丁,并在红毯前端停下。
京子好奇地看过去,这个品牌在日本,似乎是莲代言的吧?只不过这一款看起来比较像手工车,看上去就很贵的样子,不知道裏面坐的会是哪位大明星?遗憾的是,车窗的防爆膜使用的是全黑色,她什么也看不到。
正想着,车门开了,京子看到一位女演员娉娉婷婷地下了车,并向车裏挥了挥,抛了个飞吻。
看到她的脸,京子稍稍有点失望,原来是她不感兴趣的那部战争片的女主角啊。
说起来,似乎……在自己的世界裏,并没有这样一位女明星?
不知道又是什么原因呢?莫非还是和自己这只蝴蝶有关?
想着这些很可笑的想法,京子听到雷诺在叫自己,原来班车已经到了,她连忙快走几步,向着那边走过去。
耳边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说“白金”、“malfoy”,她立刻震惊地转过身去,却发现似乎是自己听错了,原来是刚刚那位女演员名叫“platina·murphy”。
京子不由长舒一口气,什么啊……吓死她了。
因为这个巧合,她不禁留心听了一下马路对面记者们的话,发现这一位女演员似乎是一个叫“flyaway”的电影公司的爱用明星,这次那部战争片也是他们投资拍摄的。
摇了摇头,京子觉得这个世界果然还是不完全和她原先在的世界是一样的,这个什么flyaway公司,她就从没听说过。
将这些不重要的讯息抛在脑后,京子乘上车,离开了柏林电影节会场。
作者有话要说:
捂脸泪奔……那个不是青年社团,是青年论坛……东野是个大baga!按照百度百科“柏林电影节”词条,裏面有“青年论坛沃尔夫冈·斯陶特大奖”、“青年论坛卡裏加利奖”、“费比西国际影评人奖(青年论坛)”,很……奇怪=
=。
用“kyoko”,是因为这是在欧洲播出的,后面的名单肯定都是英文。
东野不太懂车的东西,所以只能靠强大的度娘支援了。产自英国的名车有莲花(外形太骚包)、罗孚(曾经很威水,现在已经被中国收购=
=b)、mg(同样被中国收购了otl)、阿斯顿马丁……东野毫无选择=
=|||
嗷……于是,等会要去超市东西,估计双更不了,不过周六小龙一定正式加入到《queen》的正常时间线剧情裏来。
目前欠债……?qaq……上周日没更新,蔷薇、蝶舞、妃三篇长评……,总共,欠四章tat!
act.133
周三一早,京子和《羊之挽歌》剧组一行就离开德国,前往英国伦敦,只有岸本和男女主角留了下来,等待周四下午青年论坛的评选结果。
因为比导演要早到英国一天,周三下午和周四,京子她们都是自由活动。
来到英国,本来京子只是想要逛逛街的——至于观光,对于上辈子是位英国人的她来说,并不是那么有吸引力——不过当经过查林十字路的时候,在记忆中的位置,京子并没有看到书店,也没有看到唱片店,更没有看到……破釜酒吧。
轻轻笑了出来,京子拎着刚刚从the
body
shop买的东西,随着人流,慢慢离开了这裏。
“时间是最高深的魔法。”她低声念着,心情平静。
这句巫师们已经快要忘掉的谚语,其实哪怕是放在普通人的世界也一样通用。
现在是2011年,距离“赫敏·格兰杰”死去的1998年,已经有13个年头了,所以书店和唱片店倒闭了,也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而破釜酒吧,她看不见了,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看着一旁橱窗玻璃裏映出的自己,京子笑了下,或许,她应该前往一下牙科医生格兰杰夫妇家看一下?
如果自己无法从破釜酒吧验证这裏到底是《skip·beat》的世界还是说是《harry·potter》和《skip·beat》相结合的世界,那么她只能寻找在《harry·potter》的世界裏普通人也能看到的东西作为证据不是吗。她不认为德思礼一家还会继续住在小惠金区女贞路4号,如果可能,那对夫妇大概巴不得这辈子再也别和魔法界扯上关系的好,那么,从格兰杰夫妇这边下手显然更有可能性。
既然已经有了决策,京子就放手去做了。
她先乘出租车到肯辛顿区阿尔伯特路,下了车,想了想,她从手袋裏取出墨镜和太阳帽戴上,再沿着马路慢慢走了进去。
当那栋棕色墻壁白色屋顶的二层小屋映入她眼帘的时候,京子深吸一口气,好奇地左顾右盼起来,甚至还向路人搭讪了两次,并从包裏拿出了刚刚从酒店前臺免费领取的伦敦市观光地图,一副来自助旅游的模样。
在那栋房屋的斜对面,有一家小型的家庭式餐馆,京子看了看招牌,犹豫着走了过去。
推开木质的大门,她探头问到:“您好,请问有人吗?”
“哦,亲爱的,你是一个人旅行吗?”一位看起来很慈眉善目的妇女后面走了出来,手上还拿着抹布正在擦手,看到京子手中的观光地图,立刻好奇地问。
顿时,京子觉得自己的胃裏仿佛掉进了一块沈重大石头。威尔森太太……她作为赫敏·格兰杰时,自己家十七年的邻居……
“呃……我是来这裏观光的,我朋友以前来过,她说这裏有家紫罗兰餐厅的味道不错,我刚好经过,想了起来,可是看这个小区并没有其他餐馆……”
京子的话因为她正在寻找打开话题的合适切入点而显得有些凌乱,但是威尔森太太并没有意识到她是想套话,笑瞇瞇地告诉她:“啊啊!就是我这家店。我们以前就叫紫罗兰餐厅,不过三年前来了一次暴风,我们店的前半截损坏严重,招牌也不知道飞到哪裏去了,所以才改名叫晴天餐厅,希望以后再也不要来这么可怕的暴风雨了。”
“这样吗?”京子的心情更沈重了。本来因为餐厅的名字改变了,而怀疑这两个世界只是互为平行世界,但是现在证据却被打破了……也就是说,要求证,她需要更有力的证据。
“我刚刚走遍整个小区,只看到那裏有栋空房子,还以为那裏就是紫罗兰餐厅呢。”京子笑了笑,不着痕迹地把话题引向了已经没有住人的格兰杰宅。
“啊啊,你说那栋白色屋顶的房子?那一家姓格granger,已经移民去美国了……哦,真不是我说,他们家都是牙医,又不是做生意的,真不明白去美国干什么!”
“呵呵……”京子陪着笑,她有点理解老派英国人不喜欢美国的心裏,只是心情却不如表现出来的高涨。
移民美国,这是曾经的“赫敏·格兰杰”为了保护自己的父母,为抹消他们所有存在痕迹所做的第一步。
而当“格兰杰夫妇”已经出国到美国避难之后,一对姓“耶基斯”的从美国来旅游的夫妇从北苏格兰地区出发前往澳大利亚旅游半年,然后在韩国游玩时顺便做了些小的整形手术,例如拉皮、激光美肤,还有抽脂……然后再回英国继续玩,最后因为喜欢英国在这裏定居。
想起自己当年为格兰杰夫妇所做的保命计划,京子嘆了一口气,好吧,她该去找找耶基斯夫妇了。只有真正亲眼见到这样的一对“耶基斯”夫妇,才能证明这裏的确就是她作为赫敏·格兰杰死去的那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