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举手示意对方先不要说话,雷诺按铃把外面的服务员叫了进来:“一杯雨花,一杯梅龙,谢谢。”
等服务员离开后,雷诺看向他:“你不用管为什么,去做就好。”
“是!”男子立刻应声,毫不迟疑地答。
“等你把他的亲属关系解决干凈后,再去英国,伪造一个女性身份,二十岁刚出头的,要和这个人有亲属关系。然后以那个女人的身份联系小樽朝裏天主教教堂,表明身份,我有一笔款项要进到这个男人的账户裏。”
“……是。”男人先是应了下来,然后才犹豫着说:“那个,死者的账号……这个可能弄不出来。”
“银行销户?那没关系,你把钱放在那个女性名下也可以。”雷诺点点头,“我只是要通过这人把钱给另一个人。”说完,雷诺再度示意男人不要说话。
很快,敲门声响起,茶艺员走了进来,泡好雨花和梅龙茶后,见雷诺表示不需要她留下来,便很快离开了。
等门被关上了,雷诺拿起盛着雨花茶的杯子,轻轻吹了一口气,慢条斯理地说:“英国怀特岛纽波特唯一的一家诊所,住着一对姓耶基斯的夫妇,**人,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其他亲属。我知道你的路子很广,把他们和小樽的那位耶基斯先生做成三四代的亲等关系吧,我要把一笔钱以埃尔顿·耶基斯先生的遗产的名义过给那对夫妻。”
“没有问题,巽少爷。”男人郑重地点了点头,“不过这三件事情要都做好,可能需要比较长的时间,毕竟是伪造身份的亲属关系。”
见雷诺把另一杯茶推了过来,男人有些受宠若惊地接过,不太敢喝,继续说到:“还有就是同时动手脚,如果是有心人,还是能查到的……要处理好痕迹,可能要大半年时间。”
“没有关系,”雷诺抿了一口茶,微瞇着眼睛很是惬意,“我不着急,你慢慢来。”
“手尾做干凈点。能让人一点可疑处都发现不了是最好的……什么手段都能用。”说完,他轻轻点了点头,闭上眼,似在回味茶的味道。
“喝了茶,你就走吧。”半晌,说了这么一句话,他又安静了下来。
当听到房门被打开又关上的声音后,过了一会,雷诺才睁开了眼。
添上茶,慢慢转着手裏的茶杯,他面无表情地盯着某一点虚空——在发呆。
京子今天说,那个东西昨晚吃了东西。
仅仅是因为对一个男人的怨念,就能够支撑起这样一玩意儿实体化,说实在的,他不相信。说这东西对京子不感到怨恨,他更不相信。
对京子抱有怨意,那么就可能危害到京子……
要不……干脆自己找一天去强行超度了它?
雷诺想着想着,手上的动作就停了下来,整个人都静止了,仿佛是一座雕像般。
片刻之后,他端起手中的茶,轻啜了一口,立刻把脸皱成了苦瓜的样子——太烫了!
把舌尖在门牙上磨了好一会儿,雷诺才感觉好了一点。
盯着茶杯,他突然又陷入了沈思。
——如果太烫了,晾凉就好。
那东西不是对于不破尚的怨气很重吗?那么如果给个机会让它发出来的话……会怎样呢?
雷诺摩挲着茶杯,仔细想着,眼睛慢慢瞇成了一条缝,满意地笑了起来。
说服京子出张唱片,以它的角度讲它和不破尚的“爱情”,刺激一下不破尚……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而且京子要出唱片,歌词歌曲什么的她不可能一个人就弄出来,自己还愁找不到机会下手?再说和宝田罗利做交易并不难,他虽然也快够上人精的标准了,到底还是心存善意……自己帮京子写歌,奥丁的录音室录音师都可以借给京子,叫她去自己的演唱会助威不算太过分吧?至于过程中会不会有什么新的绯闻产生……流言蜚语这种东西,谁说得准?
嘴角慢慢勾起,雷诺饮尽了杯中的茶,按下服务铃。
“您好,请问……”
服务生的话没说完,雷诺就开口:“结账,签单,奥丁艺能事务所。”
“……好的。”服务员楞了一下,“请问名字。”
“巽。”雷诺吐出一个字,跟着服务员离开房间。
“小少爷,”雷诺刚走进大厅,就有一身着和服的中年男子站在那裏轻声道,“老爷说想念您了,如果您不忙,这周可以抽空回老家一趟吗?”
雷诺顿了一下,手搁在了鼻梁上,沈默了一会,才开口道:“我现在跟你回去,但是周六有事要回来。”
“谢谢您,”中年人弯了弯腰,随手掏出银行卡给服务员,“他的账我结了,快点。”
“好的!”服务员楞了一会,立刻回答,跑向收银臺。
直到目送着雷诺和和服男人离开了店面,女服务员才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喃喃道:
“v的雷诺……是大少爷?刚刚那个男的,和服上……的确有家纹……”
周四晚上,京子抱着好奇心,在确认隔壁有人后,按下了门铃。
见到房门被打开,她笑盈盈地托高自己手中的小饼干:“前辈,我想看花絮!”
敦贺莲先是一楞,很快反应了过来,笑笑,拉开门:“进来吧!你自己开电视就好。”
“嗯!”京子走进去,见到沙发上迭得整整齐齐的睡衣,有点疑惑:“前辈是准备洗澡吗?看来我来得有点不是时候。”
莲笑了笑,走过去把衣服拿起来:“你先坐,自己看。前面是《dark
moon》剧情回顾,我先去洗个澡。”
“嗯,好!”莲的态度如此自然,京子也不必矫情,立刻说:“那我就打扰了。”
“冰箱裏有果汁还有牛奶,杯子在消毒碗柜裏……”
莲还欲交代些别的,被京子打断了:“前辈……我对你家厨房还是很熟的啦……”
“那好,”莲说着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自便,我先……”
京子点了点头,发现人长得好果然是有优势,敦贺莲哪怕是尴尬的时候也还是丰神俊朗的。
调到富士臺,京子等着广告播放完,走向了厨房。
“石榴汁、苹果汁、葡萄汁、番茄汁、椰子汁、橙汁……牛奶,新鲜樱桃!”京子打开冰箱,立刻呆住了。
自言自语着数完冰箱裏的食物,她嘆了一口气:“人比人,气死人,我想吃樱桃……”
“噗!”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很轻的笑声,京子转过身去,看到敦贺莲擦着头发啼笑皆非地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想吃樱桃就吃啊,我怎么就气着你了?”
“前辈……”京子阴森森地盯着他看,“樱桃……超市卖好贵。”
“是吗?”莲笑笑,走上前来,从冰箱中取出那盒樱桃,“别人送我的,你想吃就吃吧。”
“前辈的人缘真好……”京子羡慕地说,不过很快就得意起来,“不过没关系!反正只要你不嫌弃我,我就能来你这裏蹭吃的!”
“呵呵!”莲揉了揉她的头。
京子感到些微的水汽与凉意,不自在地转了一下脖子,头顶上的压力很快就消失了。
“那么决定是吃樱桃了!”莲从碗柜裏取出花形的玻璃器皿,开始洗起樱桃来。京子赶紧在一旁帮忙——毕竟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两个人准备好零食,走回沙发前,刚好听到不知火雅纪的《一日樱》,似乎《dark
moon》的三小时完结特别篇已经开始了。
剧情回顾与演员采访这些东西对他们来说是比较没有意思的,毕竟录的时候都已经套好了说辞。所以看着电视,京子和莲一边谈论起了拍摄时发生的趣事,另外就是……
——看到绪方启文的采访时,两人不约而同把话题转向了他和社幸一之间的感情。
与京子所想象的不同,莲在谈起社先生这次大胆的决定时,并没有持支持态度。他只是说:“无论爱情的对象是同性或异性,都应该是慎重的。社选择绪方导演我没有意见,但是我觉得他们两个公开得太早了,对绪方导演来说或许不是好事。”
本来还觉得莲的态度有些不近人情,可是京子转念想了一下,莲的话的确有他的道理。
绪方导演虽然与漫画裏那个病娇的形象并不一样,但是两人的处境是相同的。在本已受到父亲过于光辉的历史所影响的情况下,绪方导演与社先生选择出柜,的确是自己给自己增加了又一重必须跨越的舆论界限。
嘆了口气,京子除了说声“我祝福他们,希望他们幸福”外,似乎也没什么可以为他们做的了。
气氛一时有些沈闷,不过很快,就沈闷不起来了。
因为演员与制作者的采访都播放完毕了,时间进入三小时特别篇的中段,《dark
moon》秘辛,演员的片段,开始播出了。
京子盯着电视机,表情阴郁。
为·什·么!?
为什么片段第一幕放出的就是她拍摄未绪和傔人相亲时在意大利餐厅悲剧的一直笑场于是只能一遍又一遍吃牛扒那裏!
京子鼓起了腮帮子,哀怨地看向了笑得前仰后合的敦贺莲。“哼!”从鼻子裏发出了表示不满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埃尔顿·耶基斯”使用中文而非英文……不知道大家註意过没有,雷诺他说到英文名的时候,东野是全部转成中文翻译的。这点他和京子是不同的,毕竟京子在西方魔法界活了七年,思维什么的还是有西化部分,而雷诺不会。
这一章主要也就是上章说到的必须写的关于雷诺的部分事情。
东野拖了两天才处理好,写得比较辛苦……怎么说呢,其实关于雷诺的心计,有挺多我都压着没写。
例如关于京子的谣言他是怎样压下去;例如关于他是怎样放出风声慢慢误导群众;例如谣言事件后他调查所发现的关于美森的情报;例如他和宝田罗利的谈判,是怎样把石桥光赶下了《彼女们》男一位置;例如在英国京子找他帮忙时他捶地大笑的原因……
所以所有觉得雷诺无害的孩子们……乃们……太嫩了!
京子对上雷诺那就是……如果东野不给她开金手指那未来雷诺还不是水到渠成京子束手就缚啊!
至于东野对上雷诺……嗷!我瞬间变成战斗力只有5的渣渣,为了模拟猫妖大人的脑回路今天凌晨4点49还在码字啊tat
关于雷诺形容小恭是“东西”……只能说,对于他来讲,他对小恭没有任何感情,而且现在他看重京子,那么小恭就是会影响到京子的障碍——应该除掉。从最开始他知道京子的情况后就推荐过京子抹杀小恭的,现在知道小恭开始实体化,猫妖大人以自己的价值观来看,小恭就是阻碍,根本没有存在意义,当然是越快清除越好,目前他不过是顾虑着京子的想法罢了。
关于说东野骗钱之类的,我只能说晋江v文修改只能修多字数不能减少字数,两次我都是从3700+字数加到4400+的。东野坑品或许存在争议,但是我的人品不存在问题。
下一章是番外。东野本来是不希望在v文中放番外的,不过因为说好了在本周会让小龙出场,所以下一章以番外的形式放小龙出来溜溜,免得乃们造反→。→
另外下章番外的有话说,会在关于美森那件事浮出水面后放那段时间雷诺断断续续各种各样的小动作,解释一下。毕竟雷诺的手脚是和正文关系不大的,东野也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方法放进正文中,所以用番外的形式写吧。
special
segment
4#
2011年,12月25日
戈德裏克山谷,墓地深处
draco·malfoy站在hermione·granger的坟墓前,一脸疲惫。
harry·potter在他身后,眼睛深处黯淡得仿佛容不下一丝光,翠绿的眼珠倒像极了黑色的。
两人都沈默着,天空与之前十数年的圣诞节一样,布满了乌云。只是今年没有下雪。墓地裏的光线不是太足,于是什么都仿佛被笼罩在阴影当中,边缘与轮廓模模糊糊的,显得有些凄楚。
draco站在那块黑曜石做成的墓碑前,实在说不出任何话来。他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安静而执着地看向少女雕像的眼睛。
自从去年harry·potter告诉他,她已经重生后,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年,365个日夜。
他费尽心思,也没有找到她。
有很深很深的挫败感,有很浓很浓的无力感,还有很沈很沈的……快要让他负荷不住的,绝望感。能想到的、能做到的,他全部都想了、做了,甚至放下了家族事业,连lord布置的工作也只是完成就好,结果却是……始终无果。
在半年的搜索也没有找到任何疑似她的人后,draco早已不再抱着最初时理所当然的想法,只搜寻英国及周围较发达的国家,转而向更外围的国家发起了寻找。从冰岛到希腊,欧洲的最北端和最南端;从葡萄牙西班牙到奥地利匈牙利,世袭的家族教育制度国家和专门的家庭教师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