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增援的人很快就到了,
言素素和祝半雪坐在房间中,黑衣侍卫把袭击房间的南蛮人给带走,把房间留给二人。
言素素尴尬地坐在窗边,
从上而下看寂静的夜空,
刚刚的冲突没有给这小镇子带来半点响动。
言素素用手指扣扣栏桿,
不敢去看祝半雪,
有点心虚。
祝半雪坐在床上,身上的黑衣裳还未换下,
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特也不敢看蓝音景。
祝半雪手指抓住被单,
很快把被单抠出一个洞,紧接着又是一个洞,眨眼间被单上已经多出了十几个洞。
蜡烛发出劈劈啪啪的声响,
祝半雪硬着头皮道:
“音音,
看你样子,
拳脚功夫不错啊。”
拳脚功夫是其次,关键是双手抱着匕首捅人的样子,太吓人了。
一点不像是个养尊处优在长公主府中被娇贵伺候的蓝夫人,
按理说后宅的人见不得血,连杀鸡都不敢。
她不仅敢杀鸡,
还敢杀人,
虽然大部分人是没有死的,
但是内臟破裂,
主要血脉被切断,彻底失去了行动的能力,在缺医少药的环境中,大概率是必死无疑。
仔细盘点一波,
竟然是七个人之多。
祝半雪放过了可怜兮兮的小被单,坐在言素素背后,双手搂住她,呼吸急促道:
“音音,你实话和我说,你是不是……南蛮的奸细?”
言素素惊恐地盯着她,眼中满满都是不可置信,“啊?”
祝半雪深吸一口气,她不想冤枉蓝音景,但是有些话非说出来不可,只要她澄清,她就一定会相信,这件事翻过篇,再也不提了。
言素素道:“我后宅中一介妇人,早早被殿下看中,带到长公主府邸裏藏起来,那有什么机会接触到南蛮人?”
言素素颇有些委屈,不让祝半雪去碰她,躲开她的手,闷闷道:“我接触的唯一一个南蛮人阿依吐露,她想要把殿下据为己有,难不成我和她是蛇鼠一窝?”
祝半雪心想也是,本是出于警惕的寻常询问,说出口却是质疑二人之间的感情,她后悔地覆盖上言素素的手指。
言素素背过身去,沈沈道:“身上一股臭味,你快去洗澡去。”
祝半雪心裏空落落的,小声撒娇道:“音音我不问了,你别生气,当心气坏了身子。”
言素素:“……”
祝半雪看蓝音景没有反应,背影好一个孤单决绝,她心头一急,强行掰过她的双臂,把人按在栏桿上啃咬双唇。
言素素瞳孔倏然收缩,不可置信地被撬开双唇,嘴唇很凉,很软,口腔裏很温暖。
她好像变成了一条离开池塘的鱼,被夺走了所有的空气,只能无助大口呼吸,迎来的却是更猛烈的窒息感。
脊背绷直,手指无助地抠挖在木头栏桿上,纤细的手指用力到极限。
被祝半雪的手包住,嘶哑道:“你的手不是用来干这个。”
二人银丝拉开,她把言素素的手指含入中,仔细舔舐干凈。
言素素大喘着气,身体没有一处能支撑她站起来,本能地缩到墻角。
虽然没有做,但是比做还要让人血脉喷张,言素素迷离地看着她,感受手指尖端被牙齿啃咬的细密疼痛感。
然后……然后祝半雪走了!
言素素傻傻楞楞坐在原地,被冷风吹了个清醒。
光撩不做???
祝半雪背对着她走入凈室中,好像只被rua开心的大猫猫。
“身上血腥味重。我去洗干凈,你早些休息。”
言素素:“……”
主系统提前把系统给升级修补完毕,虽然这次只是例行检修,但是主系统坐在办公室内,用钢笔缓缓敲打桌面,发出让小系统不安的声音。
主系统嘆气道:“孩子,你看马赛克太多了,让你的内部结构发成了不可逆的变化,真遗憾。”
小系统全身的数据一抖,声音脆嫩,“大人,我该怎么办?”
小系统听说有一些系统因为长期看宿主马赛克,而变得神经兮兮,就连眼前的主系统大人,都从之前的风光霁月,温文尔雅,变成了个老狗币,可见宿主马赛克是个恐怖的存在。
主系统咧开笑容,把赛璐璐材质的钢笔放在虚拟桌面上,意味深长道:
“只有小系统本身经过大量马赛克,才不会被宿主的马赛克侵扰到。”
“来吧小家伙,要来马赛克吗?”
系统:“!!!!!!”拔腿逃出办公室!
它是什么品种的变态啊!
系统哭唧唧地从主系统办公室裏面出来,难受地吸鼻子,在它接受检查的时候,鬼知道主系统大人对它干了什么事,醒来之后发现裤子不见了,上面还有一个大洞,就很委委屈屈qaq
本以为可以找素素子好好安慰,刚打开宿主的实况画面,就见到这个女人坐在凈室门口唉声嘆气。
“殿下,我怀孕了,孩子是你的,两个月了。”
言素素靠在门上,一只手捂住肚子,眼睛很无辜,“殿下会允许妾身生下您的孩子吗?”
“妾身只要能顺利诞下孩子,死也圆满了。”
系统:“宝,你真的怀不上。”
言素素:“?”
系统:“你的孩子在两天前,已经随着大姨妈流掉了。”
言素素不听系统的话,还没等她哀嚎完,祝半雪突然推开门,探究地看着她,眼中带有一丝茫然。
言素素张开双臂,依赖道:“孕妇坐在地上,孩子会没的。”
祝半雪头发湿哒哒地披散在身后,虽然不理解,身体却诚实地把人抱起来。
言素素被放在床上,祝半雪收敛起眼中的惊诧,把两根手指按在她的脉搏上。
“音音,咱真的怀不上。”
言素素在床上把身体扭成一条麻花,咬住下嘴唇道:“我饿了,要吃荷花酥。”
祝半雪微笑起身,去门口吩咐人找来荷花酥。
看人刚刚关上门,言素素继续道:“殿下,我要茉莉花茶。”
祝半雪折返回去,推开门,把刚刚去买荷花酥的人叫回来,去买搞一壶茉莉香片来。
言素素:“殿下,我要……”
祝半雪打断她,无奈笑道:“你先别要了,快躺下来,我给你看看伤口。”
在栏桿上亲吻时没註意到,蓝音景的手臂上出现了一道大豁口,血呼啦地流了满胳膊,屋子内的蜡烛有限,二人的血腥气混在一块,分辨不出来你我,等她处理干凈后,才发觉音音也受伤了。
一阵愧疚感来袭,祝半雪把床上闹腾的小姑娘按住,自责道:“都是不好,不该回房间裏和你胡来……”
她熟练地从包中找出来特质的伤药和绷带。
系统也觉得奇怪,“伤口辣么大,你咋就不觉得疼?”
言素素还真没註意,全身的註意力全部放在了祝半雪强势而又温柔的吻上,想着蒙混过关上,哪裏註意到伤口的存在。
系统啧了一声道:“女鹅该不会觉得只要有系统的存在,就一定不会面临真正的生命危险吧?”
言素素:“……被你发现了。”
系统在意识裏把不尊重生命的宿主给揍了一顿,顺便给现实中的宿主开了痛觉屏蔽。
在祝半雪看来,蓝音景咬紧双唇,眉头蹙起,眼眸中是恍惚和惊讶。
祝半雪手上的动作轻得不能再亲,“娇气。”
言素素看她包扎好左手胳膊上的伤口后,把人抱到床上,靠在她身上道:“孕妇需要好好休息,现在已经不早了。”
祝半雪点头,在被褥中握住她冰凉的手。
她的小丫头不好意思说自己受伤了,只敢开玩笑似的道是怀孕,用拐弯抹角的方式从她这裏多要一点关爱。
祝半雪心裏不是滋味,吹灭蜡烛小声道:“好好睡吧,音音。”
言素素已经睡着了,她本能地把祝半雪的手放在自己平坦柔软的小腹上。
她很想要一个自己和祝半雪的孩子,就像是上一个世界,小玄凤鹦鹉在怀蛋,时不时下一颗蛋,每天都在祈盼蛋长大,最后看到破壳而出一条莹白色的小龙,再看着小白龙长成一条大白龙。
孕育生命的过程是美妙的。
但是言素素睡梦中……
她梦见了自己被绑在一处红色绸缎包裹起来的房间,她的四肢全部被红色绸缎绑住,房间裏没有窗子,她的膝盖上被一根横着的棍子撑开,展露无疑。
可怜的素素子泪眼婆娑,嘴裏被含住一块软木塞,上面镶嵌了珍珠宝石,好不华丽。
突然之间,房间裏出现了祝半雪,她从上而下俯视言素素,伸出一只细长的手指划过她战栗的肌肤。
留下红痕。
最后挑起她精巧的下巴,玩味道:“音音,想给我生孩子?”
言素素四肢被限制,嘴裏发不出声音,害怕地望着她,不停摇头却只换来了祝半雪戏谑的笑声。
此刻的祝半雪和现实中的祝半雪简直是两个人,好像是从地狱中走出来的恶鬼,寻常中全是温柔的眼中是化不开的寒冰,睥睨万物,攻击性让她胆寒,只听她一字字顿道:“小奸细,你没有选择的权利。”
祝半雪的手在她的脖颈上滑动,突然掐住,俯下身在她耳边危险道:
“蓝音景,这就是你背叛我的下场。”
言素素恐惧地摇晃全身,阵阵凉风把身体激起鸡皮疙瘩,她哀求地看着她。
不要,不行,你不能这样对我……
祝半雪手指用力,言素素几乎听到了骨骼摩擦发出的声音,她用模糊的余光瞥见床榻边上放满奇怪刑具的盒子,眼泪簌簌留下,在红色被单上印出深色的印子。
祝半雪擦去她的泪水道:“我可以。”
“直到你成功怀孕,我才会把能放出去。”
言素素是被吓醒的,一睁开眼睛,她在形式的马车上,睡梦中发生了很多事,她恍然间想不起来更多,大约记得老狗币把盒子中的所有东西全部在她身上试了一遍,最后问她怎么还没有怀孕,是不是试的还不够多。
听听,这是人说出来的话吗?
言素素睁开眼睛看到坐在前面驾车的祝半雪,吓得差点摔倒在马车上,默默关上帘子,无意间碰到伤口,疼的脸色一白。
言素素对系统道:“宝贝,我受不了爱情的苦。”
系统道:“那好,你去擦地吧,去受生活的苦。”
言素素:“……算了算了,当我没说好了。”
祝半雪见蓝音景一看到自己就是害怕地直哆嗦,小脸白的几乎是没有血色,心裏难受的一抽一抽,她厉声道:“驾!”
两匹马同时撒丫子狂奔,冷风迎面吹来,祝半雪情绪依旧沈闷。
可以看到京城的城门了,路上人迹罕至,周围零零散散的居民也都换上了新做的衣裳,小孩子的脸颊上红扑扑,几个兄弟姐妹在路上跑跑跳跳。
祝半雪难受地回头瞧上一眼被关的严实的帘子,从暗色的帘子裏看不到分毫蓝音景的影子。
她不该怀疑她是奸细,也不该质疑她为何会拳脚功夫,不怕血。
想来从前在永安侯府邸上,她受过不少欺负,被迫用刀去解决问题。
究竟要把一个女子逼到何种境地,才能不畏惧鲜血。
祝半雪想都不敢想,或许是永安侯个老混账要对女儿做什么,亦或者后宅中的恶仆欺主,她不敢细想。
黑衣侍卫从奔跑的马车上下来,落在到祝半雪身边,低声道:“主子,西日阿洪已经送到宫裏了,自有人会审问。”
祝半雪颔首表示理解,转而道:“该怎么哄女朋友?”
黑衣侍卫:?
这是属下该回答的问题吗?
黑衣侍卫生来就是为了被培养成工具,情爱只会影响他拔刀的速度。
主子的问题不能不回答,黑衣侍卫硬着头皮道:
“属下听闻有人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不妨主子可以好好和蓝夫人聊聊梦境中发生的事情,不论真假,意在让夫人感受到您的心意。”
祝半雪深以为然,从荷包中掏出一锭金子,略带笑意:“赏你了。”
黑衣侍卫:“……谢主子。”
这钱未免太好赚了,黑衣侍卫如坐针毡。
各家的大人对待受宠的夫人大都是赏赐这个赏赐那个,从来没有说是需要费劲讨好的,而那些夫人们也都是见钱眼开,好像哥个个都清楚的不得了,家主的宠爱都是一时的,只有宝贝是自己的。
黑衣侍卫继续道:“殿下或许可以投其所好,试试送夫人喜欢的物件,一定能让夫人对您死心塌地。”
祝半雪点头,问出了灵魂问题,“你如此清楚女孩心思,为何还未有妻?”
黑衣侍卫:……
主子,您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主子不会问杀人诛心的问题。
黑衣侍卫急匆匆告退后,祝半雪差不多已经把车子驶入城内,在京城中她不方便亲自驾车,找来人后,钻入车厢内。
可车厢中的姑娘原本在放松地烤火,一看到她来,脸色瞬间就便了。
祝半雪想要缓解气氛,笑意道:“不是说怀孕了么,快来让我摸摸,孩子多大了。”
可谁知蓝音景的脸色更白了,动动嘴唇想辩解说没有怀孕,但一想到没有怀孕的下场,可怜的小姑娘忍辱负重地滚到祝半雪怀裏。
极不情愿道:“你摸摸吧。”
系统:“我仍然不知道昨夜你梦到了什么。”
言素素:“大人的事情,系统少管。”
系统:“……大人的马赛克,系统却要仔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