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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的时候,贝拉的药终于算是停了。对此贝拉表示她很容易满足的。小家伙挺闹腾的,不愧是个狮子座。瑞娜看见她的时候都跑,安迪说莱斯就是贝拉的翻版,特别像贝拉小时候。贝拉倒是觉得莱斯挺像赫敏的。
……
贝拉察觉不对劲的时候,是几个月前从远方飞来狮鹫带回来的信件。潦草的字迹就一个句话,连署名都没有。
——我那徒弟在那边待着怎么样?
她的小师叔。
按理说,本门规矩,学习结束之后,要向本门长辈问好,她那个小师妹不是目无尊长的人。真正让贝拉不安的是阿兹卡班集体越狱。这事儿多少年没出现了。傲罗部忙的快要见梅林去了,越狱名单公布,全是老牌食死徒。赫敏直接下令,率先保护西弗勒斯和贝拉,他们的身份特殊,报覆的可能性非常大。西弗勒斯在霍格沃茨还好一点,贝拉在家裏,不安全。无数的保护咒,加持在家裏,贝拉觉得多此一举,就算她碰上食死徒,也绝对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在食死徒谋杀了一户平民巫师,并发射黑魔标记的时候,贝拉开始担心了。担心的不是她自己,而是担心那个消失了很久的小丫头。赫敏在魔法部,每天有一个小队的傲罗秘密保护,家裏也很安全,她自己使用的保护咒根本没有能破解。唯一让她担心的就是卢娜。按照小师叔信件上的说法,那丫头应该已经回来有一段时间了,但是还不出现,这很成问题。
消息撒下去,根本找不到的人,她这要是在这边出了事,那她这个当师姐的脸,就真没地方放了。老师要是知道,得气得从梅林那裏跑下来抽死自己。
她抱着试试看的心裏,去了一趟翻倒巷,运气好,运气也不好。运气好,她看见那个耳钉了,她交给卢娜的引导之灵。运气不好,那玩意落在一个黑巫师的手裏。长辈送出的引导之灵,是要求晚辈重新再加工还给长辈的,长辈说合格了,那才能出师,就比如她,当年小师叔送给她的黑魔法书,她就必须用自己的方法把上面的黑魔法都破解之后,再还给小师叔的,而现在那个耳钉不在贝拉的手上,明显是出问题了。
洛哈特再是一个半哑炮,但是这种事情是必须要当真的。
卢娜出事了。
贝拉根本来不及留下联络方式,对方比她更加狡猾。兜兜转转的,人倒是没跟丢,但是她自己迷路了。一直到一个漆黑的山谷,贝拉知道自己中埋伏了。待了这么多年,身手都落下了。她这时候还有时间想别的。然后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又算不上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好久不见呀,莱斯特兰奇夫人,或者现在应该叫你格兰杰夫人!”那绝对是咬牙切齿,贝拉目测顶在自己腰间的魔杖,绝对不是一根。
“这么多年没见,你是不是忘了,站在我身后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贝拉冷冰冰的说,就在话音落下的一剎那,身上升腾起黑色的火焰。魔鬼火焰,练习到极致,完全不需要念咒。
“啊啊啊!!”惨叫声从身后传来,贝拉在一瞬间转身,抬起魔杖的一瞬间,一股尖锐的麻痹的疼痛就从身体的四肢百骸裏传出来。
遭了。
烛龙草!
掉落的魔杖,还有软下来的身体。贝拉在昏过去的前一秒,只能看见已经不人不鬼的亚克斯利。不过她杀了一个,特拉弗斯,老牌食死徒。
清醒的地方,贝拉是能感受到熟悉的气息的。绝望,痛苦,冰冷,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助感,真的非常的熟悉。这种事情,她有过十六年的经历,她这辈子都忘不了的阿兹卡班。
不过这裏并不是。
这是一个铁铸的牢笼,柱子插在坚硬的岩石裏,和印象中的阿兹卡班并不一样。等到她清醒了之后再去感受那种气息,和当初的阿兹卡班变淡了不少。有摄魂怪的存在,但是摄魂怪距离她很远。
然后就是这么一会儿的距离,那种麻痹还有大脑尖锐的感觉就又回来了。地面上铺满一片一片的烛龙草。
药人唯一畏惧的植物。
烛龙草。哪怕是已经枯萎的烛龙草。传说在很久很久之前,药人盛行的年代裏,有人用一颗烛龙草杀死了无数的药人。据说那个时候药人死的非常非常的凄惨,他们被主人骗着喝下了被烛龙草浸泡过的液体,然后在实验室裏尖叫嘶吼了三个月,终将慢慢死去。他们的主人在这段时间记下了关于烛龙草的所有数据,然后确信,这个平平无奇根本都没有魔力存在的烛龙草,是一个未解之谜。
烛龙草对贝拉的伤害比钻心咒的伤害要大的多的多。他们甚至不需要用锁链束缚她,只要在牢房裏放上点枯萎的烛龙草就足够了。食死徒们肆意的享受着这种嘲笑,瞧着以前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此刻像条死狗一样虚弱的趴在地上,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痛苦的甚至连发出声音都做不到。
“哈哈哈哈!贱人!这就是你背叛主人的下场!!!”斯卡比奥叫嚣的说着,贝拉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男人们胆子算是大了,甚至打开了牢笼,一拥而上的冲上来,发洩自己的怒火。老实说打在身上的拳头,活着扇在脸上的巴掌根本都没有多大意义,贝拉被烛龙草折腾的就要疼死了,这可比钻心咒厉害多了。而且她连昏迷都做不到。
“够了!这女人活着的价值比死了更大!”熟悉的声音,干瘦的人。落在身上的拳头没有了,这就是策划越狱的头头了。贝拉抬抬眼皮,又是熟人。
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
魔杖一挥,烛龙草立马就远离了贝拉的身体,只是铁笼子又关上了。痛感渐渐消失,只是身体还动不了。
“真是好久不见呀,兄嫂。”拉巴斯坦一脸凶狠的说,贝拉抬抬眼皮,干涩的吐出了一句话。
“好久不见,莱斯特兰奇。”如果不是她趴在地上,如果不是声音干裂的像是几十年没有说过话一样,那模样绝对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拉巴斯坦最恨她这样了,可是出奇的这回男人忍住了怒气。
“你还是这样,难怪我大哥那么喜欢你,可惜了。”拉巴斯坦这么说,贝拉心中冷笑,话说了丝毫不带怒气的说,“你这么辛苦的把我抓来,就是为了和我叙旧的么?”
“不是,与其抓你,我更想抓斯内普那个叛徒,只是那个叛徒躲在霍格沃茨,而且你的价值比他更大。我得到的可是一个药人!哈哈哈哈!真是梅林都在帮我!”
“我以为,你用烛龙草对付我,是为了杀死我。”
“杀死你太可惜了。”拉巴斯坦说,他这会儿打开了牢笼,特别富有自信的说,“我承认,作为纯血的贝拉特裏克斯我很害怕,但是作为药人的你,我想杀了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头皮上传来的剧烈疼痛,贝拉几乎是被他拖着就扔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后背重重的摔在岩石上面,然后猖狂的笑声就响起来了。
“哈哈哈!兄嫂,多亏了她,我才能骗到你,她可没有你那么好的大脑封闭术。哈哈哈,不想这个女人倒霉,你最好听话点!”
他妈的,就知道是这丫头捣的乱。贝拉想,然后在身体的麻痹感还没有消失的时候,一坨烛龙草就已经落在了身上,手腕一下尖锐的疼,室内布满了血腥味道。
当烛龙草触碰到药人的时候,药人的血液会更加的富有活力。这是很久很久之前那个实验的唯一结果。
“……把她伤口治好,她死了就没用了。”有人冷冰冰的说,贝拉恢覆了意识,是因为烛龙草的远离。脚步声逐渐远离,贝拉还艰难的撑起了身体,总算是坐起来了。睁眼就瞧见了,让她想立马上去抽两个巴掌的臭丫头片子。
“师姐,你还好么?”眼神算不上迷糊,声音有点颤抖,但是问候的话还是说出来了。卢娜被铁链束缚着,瞧着手腕上的痕迹,这日子不短了。
“你师父没教你大脑封闭术!我怎么摊上你这么一个废物!”贝拉说话冷冰冰的,还有这绝对的怒气。卢娜自知理亏,愧对的低头,跪伏在贝拉的面前,就像很多年前,贝拉在医院裏对洛哈特下跪一样。
“对不起,师姐。我连累你了。”
“……起来,给我解释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事情是偶然外加巧合和蓄意而堆积起来的。卢娜回归魔法界,路过阿兹卡班,偶然间碰到正在越狱的食死徒们,被擒住了。而这裏,就是阿兹卡班地下几百英尺的地方。贝拉不得不讚嘆一下,拉巴斯坦有心了。联合所有囚犯挖出来的藏身之处,理智一天天的恢覆,显然他们计划这件事情不是一天两天了。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回真和摄魂怪没关系。
“关多久了?”
“三个多月。”
“他们有没有碰你?”贝拉问的是这个,卢娜摇头“我身上有老师的炼金产品,未经我允许没有人能碰到我。”
那还能被抓了,真是笨死了。
贝拉在心裏默默吐槽。微微皱眉,瞄向了躲在角落裏的一坨白毛,那模样看上去像是个人。
“他是谁?”
“艾托,麻瓜种。”
“她怎么被抓到这裏来的?”
“从孤儿院跑出来,被他们看到了会使用魔法就抓过来了。他们用她抵挡摄魂怪。”卢娜解释,这会儿小女孩倒是抬头了,一双银灰色的眼睛,大大的,好奇的打量着贝拉,胆子挺大的,还是个小孩,六七岁的样子。
“你也是巫师么?”
废话!贝拉想,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然后就是无声了。卢娜有时候会和艾托说几句话,但是贝拉一个字都不吐。
在拉巴斯坦取了第三次血之后,贝拉叫住了他。
“你认为,我成为药人多久了?”这是一个不关乎拉巴斯坦利益的问题。不过这倒是让拉巴斯坦停下了脚步。
“你想谈判?”很敏锐的观察力。贝拉这会儿从地上爬起来,盘膝坐在了地上身体靠在坚硬的石块上,她脸色苍白至极,但是看上去却是淡淡的,仿佛她是坐在自己的宫殿一样。
“不是我想,而是你不得不。”
“哼,我倒是想听听——”
“二十六年。”直接打断了的话,贝拉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你既然看了这丫头的脑子,就应该知道的我的老师是谁,我成为了二十六年的药人,你认为,我会对自己不了解么?”
“……你想说什么?”
“你再用这种方法取血,我保证,你取不到第二次。我想,你们应该还没有完全恢覆呢吧,如果我死了……”
“你再威胁我!你就不怕我杀了你的小师妹?”
“怕,但是死不死,不是由我来控制的,我给你血的代价是不要让任何一颗烛龙草出现在我面前。”贝拉说的是事实。拉巴斯坦妥协,一挥魔杖,牢笼裏的烛龙草尽数的消失不见了。贝拉冷笑,补充“食物,水。你若是想要充足的血液的话。”
“你别得寸进尺!”
“药人也是人。”贝拉淡淡的说,然后就闭上了眼睛。废话不需要说太多,拉巴斯坦现在不会让她死的。她自己倒是没事,但是那边那两个看起来要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