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雄虫?
南寻安醒来的时候正待在狭小地下室裏,盖尔和玛莎兢兢业业地呆在他的旁边。
这裏南寻安熟悉的很。
军雌们用来放置军械的地方,连门都是采用银行存储用的钢拴们。
他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睛,慢悠悠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感觉口腔裏都是消毒棉签的味道,精神海是前所未见的平静:“怎么了?怎么回到帝都了?”
然后,他又金贵的补充了一句:“为什么我会呆在这个破地下室裏疗伤,或许,我每年交给军雌医院的钱是够的。”
玛莎假笑了起来:“如果外面没有别的虫子在追杀你的话,或许你可以安安稳稳地呆在军雌医院裏。”
南寻安还是那个要死不活的调调:“谁敢追杀我?”
玛莎算是发现了,身体好转后的南寻安比以前还会装。
盖尔也假笑了起来:“你的雄主的爹。”
说到这裏,南寻安才突然回过神来:“陆戈呢?”
玛莎的无语在这时候达到了阈值:“或许你现在可以思考一下为什么我会在这裏,按道理来说,我应该呆在我家小少爷那裏才对。”
南寻安上下打量了玛莎一眼,得出了一个合理的推理:“你在这裏就证明,太好了,陆戈一定没有受伤。”
玛莎:“……”
盖尔:“……”
这真是个精妙绝伦的推理。
盖尔持续的抽搐着嘴角:“你可以再结合一下为什么陆戈他爹要追杀你来做出一个新的推理。”
于是,南寻安在短暂的思考后,面无表情的陈述道:“陆戈没有受伤,但是陆戈他爸脑子受伤了。”
玛莎:“……”
她差点儿破口大骂:“你才是脑子坏了吧。”
南寻安揣揣手,俨然是一副高岭之花的派头,薄削的嘴唇一抿,垂下了眼睛:“不讲讲到底发生了什么,反而让一个刚刚醒来的伤号玩什么猜一猜的游戏,或许你们的脑子确实不太中用。”
盖尔:“……”
他就知道,南寻安的脑子不可能这么昏。
然后,南寻安的嘴巴一直这么毒。
看样子,南寻安真的好完全了。
玛莎摸了摸鼻子:“事实上,陆小少爷到底伤没伤,我们也不知道。”
南寻安冷漠的鄙视:“你瞎吗,他肯定伤了,我打的。”
玛莎一下子踹在南寻安旁边吊着点滴的小支架上,一把子扑在南寻安的面前:“你打他了?”
南寻安歪了歪脑袋,点滴的针头在他的手背上的皮肉裏转了个圈,鲜血滴滴答答的沿着他的青筋留下,在白得病态的皮肤上尤其地明显,光是看着,盖尔的牙关就开始一阵发寒了。
但是南寻安好像没有感受到这样的疼痛,银色的瞳孔裏满是不解和懵懂,呆呆地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突然失控的玛莎,良久,喉结滚动,迟到的恐惧铺天盖地。
南寻安慢慢地,一字一句的吐出一句话:“你,们……不知道吗?”
为什么会不知道?
不是一眼就可以看见吗?
除非,他们没再见过陆戈。
南寻安还是难以置信:“他没回来?”
可是自己已经回来了,陆戈怎么会没回来?
盖尔还是满头绷带的样子,忍着头痛一把把玛莎扯了回来:“他刚醒,你不是也同意了把陆戈送给黑甲虫拍卖会进行交易。现在你又在装什么圣母?”
南寻安敏锐地抓住了重点,猛地攥住了盖尔的领子,将他一把拎到身前,咄咄逼人道:“什么叫送到黑甲虫拍卖会去交易。你告诉我,你们到底答应了什么?”
盖尔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南寻安的表情,惊奇于南寻安的反应为什么会这么大,然后再震惊于南寻安的沸血癥在这样大的情绪起伏下竟然没有发作,但是南寻安显然忘了控制住他的手劲,盖尔喘不上气来,伸出手紧紧地攥住南寻安的袖子。
南寻安的眼神终于清明了起来,指尖一阵抽搐,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手在干些什么,无力地将盖尔放了回去,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眉心,心臟不踏实地跃动,速度很快,他好像要一脚落空,底下是万丈深渊:“陆戈呢?”
盖尔笑得很勉强:“恭喜你。你摆脱了你的雄主,也摆脱了沸血癥。”
南寻安抬头,一样的假笑,眼泪却不争气地落下来:“恭喜吗?”
可是,他真的应该高兴嘛?
沸血癥的痊愈让他不再需要陆戈了。
但是,自己又在恋恋不舍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