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戈沈默。
他就不该多说这一句的。
两只虫子相对无言间,猗耳和盖尔已经狼狈地从星舰上爬了下来,幽怨地盯着罪魁祸首,冷笑了两声,恨不得抓起陆戈的耳朵,将他扔到太平洋餵鲨鱼。
但是猗耳忍住了,因为南寻安还在旁边,他要註意他的形象,不可以凶神恶煞。
所以,他的笑容看起来虚假而又僵硬,勉强到让面容都扭曲了起来,显得有几分滑稽。
“南上校好,前队友先生,你,也,好。”
猗耳咬牙切齿道:“真好。”
心说:好你个大头鬼。
盖尔也在怒火中烧。
南寻安你个狗东西,你就不能管管你那精挑细选出来的宝贝选手吗
那一刻,猗耳和盖尔这两个难兄难弟都想创飞整个世界。
陆戈却对着他们笑瞇瞇的:“我觉得我们挺默契的,不如还是结盟吧?不结也可以,我刚好还缺一艘星舰。”
猗耳:“……”
结尼玛比,这是结盟的态度?结盟礼就是请自己的未来队友吃子弹?你到底有没有心,呜呜呜。
“亲亲队友,我和你组队了这么多次,能过关全凭命大,你就不能放过我吗?”
我还只是个孩子啊!!!
陆戈无所谓地捅了捅耳朵,面不改色地说道:“那没事了,星舰留下,你们两个走吧,我也不是喜欢收留垃圾的虫子。”
猗耳:“……”
要不要这么侮辱虫子啊?
盖尔:“……”
虽然你说的很对,但是你先别说,呜呜呜……
南寻安:“……”
【这家伙真会怼。】
猗耳忍无可忍:“你就不能把你的星舰装回去用吗,你不装我装,我有学过星舰组装。”
陆戈依旧面无表情:“不要,不装。”
猗耳如丧考批:“为什么?”
陆戈臭不要脸:“因为我还缺一张床。”
猗耳:“……”
行,你高贵。
盖尔也忍不住了,大声的骂骂咧咧道:“有了一张床又怎么样,你不是又缺了一艘星舰了吗。”
陆戈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语气裏满是讽刺:“你们好像没有搞清状况啊。现在没有星舰也没有床的好像是你们哦。”
猗耳和盖尔:“……”
我谢谢你的提醒,混蛋!
陆戈抱臂靠在已经被拆的破破烂烂的小星舰旁边,冷冷地斜眸,威压顿时铺天盖地:“考虑的怎么样了?”
盖尔只是考官,考官无权干涉选手的选择,他只能用希冀的目光盯着猗耳,说真的,他忍不了没有代步工具的日子,并且如他所愿,猗耳也无法忍受。
思考完毕后,南寻安累极,软着身子揉了揉眼睛。
陆戈眼尖,伸手托住了南寻安一点一点地下巴,侧过身子将南寻安往怀裏一带,指尖正好扣进了南寻安的衣领裏,触到对方的柔软后颈。
南寻安很白,皮肤柔软莹白,像无暇的暖玉,起初触摸时是寒凉的,后来就沾染上了觊觎者的温度,令虫子心间一颤,贪念也随之愈演愈烈,像要燎原似的,带来了小鹿乱撞。
陆戈一怔,手却还恋恋不舍地抵着南寻安的温暖皮肤,心想:这种事真是要命啊。独属于南寻安的魅力。
猗耳在不远处恨恨地磨牙。
他也想让偶像靠在他怀裏睡觉。
猗耳:“南上校一定是工作太累了,你快让他躺下吧。”
快不要碰我的偶像了,妒忌会使虫子丑陋,会让虫子发疯。
盖尔也不爽的磨着后槽牙:“……”
巴结考官是一件很正常好理解的事情,但是你俩巴结考官的时候就不能平衡一点嘛,两个考官一起巴结你们是会死吗?
那只金龟子,我才是你的考官好不好?你天天凑到隔壁去干什么?造反吗?
猗耳是完全没有觉出什么不妥,眼神还傻傻地黏在南寻安的身上,恨不得拉出丝来。
盖尔拿着登记表开始疯狂动笔,口中念念有词:“不尊重考官,扣分扣分,吃裏扒外,扣分扣分……”
盖尔刚掏出通讯器准备等级分数时,却看到了令虫子大惊失色的信息。
大赛才开始不到半天,居然有这么多虫子被星兽反杀,场上选手所剩无几。
盖尔“啧”了一声:“这一届的选手素质这么低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