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一切按计划进行,陆戈远远地看着猗耳卖力的组装星舰甲板,小声感嘆道:“这就是偶像的力量吗?”
盖尔根据建模图规划好了路线。
南寻安和陆戈一起皱着眉默默旁观。
陆戈敏锐地观察到南寻安的手边都是针筒,透明的液体在晃动,明明是夏季,却分明冷似寒冬。
“上校,你是每次任务的时候都需要带着这些东西吗?”
“不是。”南寻安也是闲了,扭过头来和陆戈讲起了故事:“之前有一次很倒霉,走着走着被一只混蛋雄虫盯上了,也是我当时的警觉性太低了,让那只雄虫下了点药,脑子都不太好使了,我把那只雄虫捅伤了,如果还有一次机会,我绝对不会这样做了。”
【我应该把他捅死。】
“后面我被那只雄虫关进了管教处,沸血癥犯了,管教处裏都是雌虫,也没有备药,我都觉得我要死了。从那以后,这东西留下了根子,犯得越来越厉害。没办法了,所以只能天天带着。”南寻安突然回过神来,仿佛是在寻求认同感似的问道:“那只混蛋雄虫是不是很过分?”
【为什么要招惹我,为什么要露出这么楚楚可怜的表情,为什么要让我觉得他和其他的雄虫不一样,为什么不让我死在那裏。他和别的虫子到底哪不一样了,他凭什么让我对他与众不同?和他结婚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陆戈垂下眼皮,没有精神的样子。
是啊。
当初的他太自私了,为了精神力共振带来的好处而处心积虑接近南寻安,一步一步地打扰南寻安的生活,明明可以听见南寻安的心声,却自动忽略了对方的厌烦,把什么都不要脸的包装成了所谓“南寻安的小别扭。”
但是哪有那么多的别扭小心思。
陆戈明明可以更靠近南寻安一点,可他却总是这样后知后觉着。
相对无言了良久,另一头的猗耳突然出声,声音裏染上了几分雀跃:“组好了!!!”
时不我待,他们四个按照之前说好的那样分成了两队准备出发。
猗耳和盖尔无比沧桑的对视一眼,皆是一言难尽的样子。
南寻安和陆戈负责去拖住星兽,盖尔和猗耳负责潜入基地更改广播程序传播消息。
陆戈登上星舰摇下窗子:“麻烦你们下手快一点。”
冰冷的眼神落在了盖尔的身上,仿佛有一把刀子在盖尔的头上凌迟似的。
他希望可以速战速决,绝不可以再让南寻安过度使用精神力,再度进入沸血癥的状态。
盖尔总觉得这个叫“姚命”的选手不仅名字很扯淡,行为方式也有一些怪异,眼神总显得不真诚,好像是酿着浓浓的戒备一样。
好不容易两艘星舰都已正式起飞。
盖尔的身边只剩下猗耳一只虫子,他轻轻地“餵,”了一声,眉毛压得很低,空气裏多了一丝凝重的气息:“那只叫姚命的虫子,你们线下见过面吗?你可以确定他告诉你的身份是正确的吗?”
猗耳缓慢的回过头来,指尖扣紧了方向盘,语调也狐疑的上扬:“你的意思是说,他有问题?”
盖尔拧着眉:“他绝对有问题,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是谁手底下的。”
猗耳的表情瞬间变得惊慌了起来:“那南上校怎么办?”
盖尔点了点头,远远地望向前面星舰的小尾巴,信服的说道:“我相信寻安一定是早就起了疑心,所以才一定要和他一组的。”
事实上什么想法都没有的南寻安正懒洋洋地在副驾驶位上亲切的指导陆戈:“待会星兽出来的时候就换我上,可能我会发疯,这时候就像我之前教你的那样,在我消灭星兽后,拿一管镇定剂扎到我的脖子裏。”
陆戈仿佛是随口一问:“那如果一次性扎两管,你会怎么样?”
南寻安差点绷不住自己的高冷形象:“我会在你脖子上扎二十下。”
他心裏:【会镇定过头,然后睡着阿。】
下一秒,南寻安也没有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原本安静沈稳的虫子突然暴起,一只手死死的压着他的脖子,力气很大,让他动弹不得。
虫子的蛾翼拱起,将南寻安都荫蔽在宽厚的翅膀之下,彼此挨得太近了,近到可以闻见若隐若现的属于彼此的气味。
南寻安敏锐地举起手肘击对方的胸口,声音闷闷的:“你要干什么?发什么疯!!!”
陆戈被反将了一击也不嫌痛,反而挨得更近,近到南寻安的瞳孔随之一缩,整只虫子都冰凉了:“你要干什么,疯子。”
再近一点后,南寻安的肘会深深的陷入陆戈的胸口。
南寻安学过格斗术,他知道自己如果再用力一点,面前虫子的胸甲也可以是很脆弱的,他可能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