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次,他就那么想抹杀掉南寻安的独特性,他的脑子裏乱七八糟地谋划着;如果南寻安像别的虫子一样雄虫崇拜就好了,这样或许南寻安就不会推开他了吧。
但是这样,自己还会爱上这样的南寻安吗?
不用想,他就有了答案:不会。
也许这就是南寻安要他们离婚的理由了吧。
因为他喜欢的是那个不真实的陆戈。
玛莎头痛扶额,看着还淌在地上的玻璃碎片无奈地嘆了一口气,试图用科学来填平陆戈的忧郁:“精神力匹配度百分百的虫子确实会对彼此产生依赖的心理,所以别慌,事不大,都是因为精神力匹配的原因,离开了南上校你也可以活着的。”
陆戈慢慢的吐出一口气,简明扼要:“不离,不管,南寻安就是我的。”
属于我的,谁也抢不走的。
如果是因为他喜欢的是那个乖顺的陆小少爷的话,他会让南寻安喜欢上真正的陆戈的。
玛莎又翻了个白眼:“可是他都要出差了啊。你哪裏来的机会去哄他啊?”
陆戈目光坚定:“我自己开星舰过去。”
玛莎僵硬微笑了起来:“还是那句话,那是荒星,不是景区。”
陆父挫败地转过身子,准备回去睡大觉,口中振振有词:“恋爱脑没救了。”
他就没见过哪只雄虫像他的儿子一样不争气,竟然轻而易举就被一只比他等级低的雌虫拿捏了,还对那只雌虫这么死皮赖脸没面子,家庭地位低到了令虫子发指的地步。
这个儿子就当是白养了吧。
谁要理谁理,反正他不理。
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玛莎还呆在陆戈的面前一言难尽着,诺诺道:“可是,就算你知道那颗荒星在哪,我们也没有星舰可以去。”
家用星舰的功率只能满足虫子们日常出行的要求,根本不可能遨游宇宙。
要到达荒星,首先要搞到一个军方用的战斗型星舰。
就算是有了星舰,好像这裏也没有虫子会开吧。
家用型星舰和战斗型星舰,虽然都是星舰,使用方法却天差地别。
玛莎又翻了一个白眼给陆戈:“我们没有星舰哦。”
陆戈仔细回想了一下,突然福至心灵:“我知道哪裏有。”
“哪裏?”玛莎直觉陆戈的语气分明在不怀好意:“你又在憋什么坏主意。”
事实证明,玛莎的直觉没有错,陆戈确实没有一个好主意。
陆戈眨了眨眼睛。理直气壮地说道:“虫防大学裏不就停了几艘吗。”
玛莎的眼睛陡然变大,如丧考批地尖叫着:“你离我远点。”
之前,陆小少爷干的混账事顶多叫压榨民脂民膏,现在他干的事就是纯纯的谋财害命了。
虫防大学啊,虫防大学。
那个聚集了全帝国最精尖的年轻战士的虫防大学,那个用军用装备当入学礼物的虫防大学!!!
现在她家的小少爷一拍脑门就说要去裏面偷东西,偷的还不是本子铅笔这样的小东西,偷的是星舰啊!!!
玛莎用力按着自己鼻子下面的穴位,差点被陆戈吓得两眼一翻就昏厥过去。
现在的年轻虫子都这么能惹事的吗?
呜呜呜……她就不该嫁给陆父,过来当陆戈的保姆。
陆戈是雄虫不会死,她可不一样,分分钟挨枪子。
玛莎慢悠悠地吐了一口气,终于恢覆了自己的呼吸频率,心虚地问道:“我可以不一起吗?”
陆戈淡定地看了她一眼:“可以。”
陆戈自己也知道,这是一场独属于他个人的英雄主义,断没有让玛莎和他一起亡命的道理。
玛莎远远地看着陆戈的背影。
这只雄虫这些天好像长高了,肩宽腿长,身体上还有一些未完全痊愈的伤口,小小的,密密的,交迭着的……
陆戈好像在这短短几天裏就变得成熟了起来。
明明他小时候不是这样的。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突然间一抬眼,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少爷已经坚强得让她都认不出了呢。
好像是什么都在一瞬间内就可以改变似的。
玛莎也不知道是什么契机让她脱口而出:“我陪你去吧。”
我的小少爷。
虽然我们都藏着自己的小秘密,虽然我们都不知道彼此在想什么,虽然所有的虫子都在误会和理解中或分开或走近,但是我愿意给你我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