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尾回去了。
沈夜苍也顺带将阮生生带了回去,
由始至终脸色都不好看。
两人回到房间,升起屏蔽阵法,顾余立即低下头心虚地道歉:“抱歉,
我刚才太冲动了。”
“确实。”沈夜苍这次没为他说话,反而表情冷肃:“你有没有想过你刚才的话会令自己处于怎样的境地?雪尾也许会带着整个妖界与你为敌!”
顾余缩起耳朵,
蔫蔫道:“我错了。”
沈夜苍神色稍缓,
摸摸他柔软的兔毛说:“我的话可能很冷血,
但你与雪尾实际上非亲非故,为什么要关心她的死活?”
顾余倒没觉得沈夜苍冷血。
他跟雪尾连血缘关系都算不上,
满打满算认识几天?
“我毕竟占据了她儿子的身体,总要负起一些责任不是吗?”顾余认真回答,
“我怎么能明知道对方要寻死还眼睁睁看着呢?”
沈夜苍弯了弯眉眼,
神色柔和许多:“你觉得自己夺舍了原来的‘顾余’?”
顾余点着兔子脑袋。
“是系统说的吗?”
顾余楞了楞,
摇头。
沈夜苍无声地笑了笑:“夺舍不过是你的臆测,
如果并非夺舍,而是灵魂互换呢?也许现在,原来的顾余正享受你父母的嘘寒问暖,过得不知道多开心呢?”
“唔……这个……”顾余竟无言以对。
毕竟大家都是猜测,大哥别说二哥。
“所以。”沈夜苍轻抚他的背脊,“过度的心善只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心善的前提应该是先确保自身的安全。”
“好、好吧,我知道了。你别摸了……”也不知道沈夜苍是不是故意的,
连他兔身上的弱点都拿捏住了。
顾余跟一滩水似的趴在他掌心哼哼唧唧。
沈夜苍,
好恐怖。
“摸得你不舒服吗?”沈夜苍眨了眨眼,
歪头无辜地反问。
顾余瞬间被这歪头杀戳中了心巴:“舒、舒服的……”
“那就好。”沈夜苍轻笑着挠了挠他下巴:“雪尾也许会带来变数,
你明天就进妖冢。我这边再试着配出绝情丹的解药,
我们要好久不能见面,
今天让我摸个够如何?”
“唔……也不是不行。”顾余四爪朝天,把肚皮露出来。
沈夜苍于是笑瞇瞇地吸起兔子。
翌日,顾余出发进入妖冢。本来他想把小福留给沈夜苍,但被对方拒绝了。
妖冢裏危险未知,即便他是玲珑宝兔也不能保证绝对安全,逢凶化吉的小福自然更适合他。
顾余无法反驳,只得同意。
待他离开,沈夜苍径直进入丹神谱的芥子空间,但没有急着寻找绝情丹的解方,而是抽出腰间的本命剑。
“出来吧。”
一道黑红色雾气从剑中飘出,化作人形虚影。
“你到底是谁?”沈夜苍冷冷地盯着那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虚影。
虚影咧嘴,笑容恶劣至极:“真是嫉妒你,可以对小余儿亲亲抱抱。不过我还以为你已经完全沈浸在温柔乡裏了呢!”
沈夜苍面不改色,目光冰冷。
“不过你的小余儿,也是我的小余儿啊。你亲他、摸他、上他,我都能体会到,啧啧啧,销魂蚀骨,温柔乡是英雄冢……”明明是一样的声线,虚影说出来却明显沙哑阴冷些。
沈夜苍的表情更冷:“闭嘴。”
他先前以为,这个心魔是某个人物的化身,可如今联系前后因果以及对方话语中无意透露出的信息,这确实是他的心魔,又不只是心魔。
准确的说,这心魔相当于另一个他,知道的还比真正的他多。
而自己在这心魔身上还得到了对于时光的领悟。
所以……
“你是另一个时间线上的我么?小余儿口中说的,那个飞升成功的种马‘沈夜苍’?”沈夜苍开口。
“种马……呵呵。”心魔勾起讽刺的笑容,“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