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顾余直呼好家伙!
他就说怎么既视感这么严重!那废后是黑蛟妖族,
畲青夷是黑蛟半妖,而且还十分仇视人类,这怎么看都不像巧合。
原来是有这样的过去吗?
自己的母亲被父亲杀死,
自己作为废太子在冷宫中长大,皇宫倾轧本就严重,
畲青夷当时才几岁?肯定过得很惨,
也难怪他会仇恨人类,
甚至不相信爱情到疯魔的地步……
再一想到就在刚刚,那狗皇帝似乎还提出要拿畲青夷祭天?
呵。
他或许根本没认出那是自己的儿子吧?即便认出也不会在意吧?毕竟他连自己女人也拿去祭天了。
一时间,
顾余对畲青夷充满怜爱。
同时另一边,沈夜苍在听到“畲青夷”的名字时,
不由挑了挑眉,
若有所思。
“你们认识?”明摇註意到两人微妙的表情,
立即反应过来。
“是,
我们是朋友。”顾余点头,然后想起明摇刚才说,畲青夷是去宝库盗宝的。
盗宝?
该不会是七色生魂丹吧?
“那真是皆大欢喜。”明摇轻轻拍了拍手,“想来请你们将他救出来,应该没问题了?”
“为什么要救出来呢?”沈夜苍忽然开口,意味深长地看向明摇:“报覆一个人最好的办法,
难道不是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曾经嫌弃厌恶的人顶替他的位置,将他踩在脚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么?”
明摇心中一动:“你的意思是……”
沈夜苍勾唇:“没什么,
只是觉得这皇位,
可以换个人来坐坐。”
几日后。
苍天祭当天。
赵恒一身华美的龙袍,
踏上长长的臺阶,
来到太庙中央祭告天地的祭坛。
他将手中的文书铺开,
一字一顿地读道:“维天元历947年,
朕恒敢告苍天,朕既登基,夙兴夜寐,战战兢兢,无敢怠也。然民生多艰,灾祸频发,不聊生也。特献半妖为祭,祈我家国,永袛升平。尚享!”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能传递至整座太庙。
因此,空性听到他的话,首先蹙起眉头。
怎么又要献祭半妖?
正想着,赵恒已经毫不犹豫地鼓掌三下。
紧接着,便有四个护卫扛着一个被黑布盖住的笼子,面不改色地来到臺阶下。
而后,赵恒的贴身太监上前,将黑布掀开。
坚固的牢笼以符箓封印,上身袒露,下身则是黑鳞蛇尾的男子脸色苍白地盘坐中央,漆黑的竖瞳因为骤然的光亮而缩了缩,紧接着冷冰冰地打量四周。
几乎本能的,他感应到熟悉的气息,扭过去。
霎时,四目相对。
“青夷?!”空性瞳孔骤缩。
畲青夷楞了楞,似乎意外空性的存在。他直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随即扭头,看向高臺上那衣着华美,却又肥胖丑陋的,高高在上的帝王。
他听到了对方的祭词。
不就是要拿他做祭品么?
只能说,很符合这个男人的本性。
虽然当年仅有三岁,但作为半妖,畲青夷比同龄人类更加早熟,所以,他深刻地记得当年这个男人做了什么。
许多人只当他是三岁小孩儿,当着他的面说话根本不顾忌,所以畲青夷也由此知道了许多事。
比如,太后与一众大臣不满妖族成为人族皇朝的皇后,各种危言耸听,造谣诽谤:什么他母亲是蛇蝎心肠,接近皇帝是别有目的;什么他母亲水性杨花,经常勾引侍卫大臣……
而赵恒是软根子,优柔寡断不说,还多疑。两人再深厚的感情,也敌不过周遭所有人反对的声浪。而带来的,便是无尽的矛盾和越来越深的裂痕。
紧接着,太后又联合太医给皇帝下药,串通高人言称这突如其来的大病与连年的灾殃都是天道警示——国之将亡,必有妖孽。
皇帝信了。
然后他的母亲便被献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