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话是这么说的,方识还是没有第一时间动。
夏识意有点疑惑地望着方识,就见方识垂首下来在他的眉心落了个吻。
夏识意一顿,再听见人低着嗓音,没头没尾地说了句:“十一,我爱你。”
夏识意:“……”
他稍怔住:“怎么突然……”
啊。
是他说的喜欢听方识这么说。
听话的方识不再用眼睛描述自己浓烈的爱意,但重覆的话语又好似有几分苍白,却又似乎刚好。
也许是因为方识的声音不仅低,还有些微哑了,又是仿佛着了魔魇住般地呢喃:“我真的好爱你。”
夏识意说不出自己究竟是什么感受。
明明也没有在水裏沈沈浮浮了,可心尖好像还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般,有点无措地颤了颤。
所以最终在半晌的沈默后,他仿佛刚刚什么也没发生似的问:“船上有能垫点肚子的饭前甜点吗?”
“…有。”
方识也没有再说什么:“有面包。”
于是他们便起床,起来时,夏识意又无意识地看了眼方识,恰好对上了方识的眉眼。
那双深邃的眼睛就像是长在他身上似的,目光只黏着他,眸中也只倒映出他。
夏识意微顿,也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就说:“我刚才做了个梦。”
方识露出倾听的神态来,夏识意其实在开这个头时就有些后悔了,但他抿抿唇,想到方识方才呢喃的表白,还是继续道:“其实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梦,具体我也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但我好像梦到了你。”
他说的不是假话,他记得自己似乎是梦到了方识,但在梦裏发生了什么,记忆确实是一片空白。
可方识却微动眼睫,小心而又低声地问:“是好的还是坏的?”
夏识意想了想:“应该不是噩梦吧?毕竟我没有被惊醒。”
他微偏头,轻轻笑起来:“我感觉我睡得还挺好,所以可能是个美梦。”
“那就好。”
方识想,且说。
至少在夏识意的梦裏,他没有那么讨人厌了。
船靠回出发的岸边的那一日,天空下起了小雨。
方识打横抱夏识意不好撑伞,所以干脆像是抱小孩一样,让夏识意张开了月退夹在他的月要身两侧,单臂托着他的腿和殿月,另一只手撑着伞。
夏识意实在没忍住,在他稳稳当当下楼时给他小小地鼓了下掌:“方先生。”
他喊他:“你这臂力是不是都可以去参加奥运举重了。”
因为这个姿势,夏识意的身躯是完全贴在方识怀裏的,所以说话时也几乎是贴着方识的脑袋,显得格外亲密,也叫方识格外喜欢。
他不排斥的话,以后都这样抱他吧。
方识一边想,一边柔和了眉眼回了句:“你想的话,我努努力去拿块奖牌给你玩。”
夏识意失笑:“一零,你认真的吗?”
“你认真的我就认真。”
夏识意思索了下,觉得这话可能真不是玩笑。
所以他勾勾唇:“要金牌干嘛,我又用不上。”
方识还没接话,夏识意就微垂了眼帘,漫不经心地接了句:“我更想要臺手机。”
刚站在岸上的方识一顿。
夏识意勾着他的脖子,看着在烟雨中的旧江,脑袋贴着方识的脑袋,像是一条毒蛇般在他耳边低语、亲昵地吐着蛇信子撒娇:“一零,给我臺手机好不好?”
方识第一时间没出声。
他继续往前走,其实是想问为什么的。
但就像夏识意不需要说他想要手机的理由一样。
现代社会,人们的生活已然离不开手机,夏识意要一臺手机不需要理由,就像方识也不能问他为什么要手机一样。
“……好。”
方识最终还是应声,在弯腰把夏识意放进车内时,手指状似不经意地划过了他后颈上被他咬出来到现在还没消掉的牙印咬痕。
除了不能问为什么,他甚至还得帮夏识意装好电话卡。
不过……
方识自若道:“现在就要吗?”
他面不改色:“现在就要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去买。”
夏识意微微偏头,在昏暗的车内看着站在逆光处的方识,谁也看不清谁的表情,但夏识意很轻地笑了下:“也没那么急。”
他说:“我想先回家,而且你挑就行。”
方识分不出夏识意这话是什么意思,但他敛眸应道:“好。”
不管是什么意思,反正他们彼此不是都心知肚明了么。
方识去挑且不是现在就要的话,那他就有时间在手机裏做点小动作。
我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