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队开了车,吴冕然问他:“你知道他们好了几年吗?”
“没几年,就一段时间,前后加起来几个月,不到半年。”
“我听人说,是因为钱的事分开的,这说法有错吗?”吴冕然继续问。
“……”安队沈默。
过了一会儿,迫于他不回答,吴冕然也不说话施加给他的压力,他勉强道:“我也不知道我看法对不对啊,我可能也理解错了。”
“你说。”吴冕然这次接话了。
“也不单纯是为钱吧,钱肯定是主要的,谁跟……咳,老板,都有点图这个吧,”安队轻描淡写,道:“但好像大多数人,又要钱又要感情的,老板有时候也忙不过来,就算了。”
“哦……”吴冕然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哦,渣男啊,只想要人家的人,不想要人家的感情,看人家用情太深,接不住了,就干脆撤了。
吴冕然这声“哦”太意味深长了,安队一个中年人,都被这小子“哦”出了一种尴尬的感觉来,他赶紧为老板找补道:“但您是不一样的,您是老板主动找的。”
这次老板何止是主动出击,有时候低声下气,无限妥协得他这个跟了谭家小公子十几年的老人有时都忘了做表情管理。
娘咧,这爱与不爱,喜欢与不喜欢,差的何止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说是一个银河系,一个地狱之间的距离也差不多。
就像这次,老板怕喜欢的人掉一根头发,把前任视为洪水猛兽,姓褚的也不是傻子,能看不出这当中的根本原因?之前他本来就数次求爱不成了,再加上这次,伤心欲绝这个词裏面的伤心都不够他伤心的。
所以想想,也能理解褚遇的愤怒,安队透过这几句话,也算是有点能理解褚遇的情绪了,也不对这人生气了,他接着跟听了他的话笑了两声的吴冕然道:“你聪明,肯定知道我在说什么。”
吴冕然又笑了一下。
他笑得很平和,安队在后视镜看到,这时候正好车停下要等绿灯,他斟酌了一下,道:“老板其实谈恋爱的时间很少的,前面那……些,很多时候也就是过个夜,顶多就是一起吃个饭,饭桌上还很多人。”
他还是有点怕给老板带回家住的尤其不同的这位添堵。
就安队这些年从他的职业当中所碰到的人所得来的经验来说,那些看着脾气好的人,脾气不一定好,因为他脾气不好起来的时候,真有掀桌弄死你的底气。
而看着脾气不好的人,脾气不一定不好,因为他的脾气可能是别人招他惹他而他无力反抗而憋出来的脾气,他不一定有为自己买单的能力,最后再不好的脾气也不得不变好。
安队又解释了一句,他不解释还好,他一解释,吴冕然憋不住了,悠悠地感嘆了一句:“渣男啊。”
他筛选来筛选去,居然给自己筛选出了一个大渣男。
他找男朋友的眼光,还是有点不太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