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敢跟踪她,还想抓她回去,看她不把他们都给关起来。
只见她纤手挥舞灵动起来,口中念念有词,似乎是在念什么咒语,但她所学幻术不过皮毛,还是幼时在江南落雪山庄所学,也只身负幻术世家一半的血脉,自是比不过幻术世家一族极其精通幻术的她的表姐姬如昭颜和二表哥姬如千夜。
她最擅长的也不是幻术,而是万物在她手中皆可被用作有效偷袭敌人的暗器,只是用暗器对付那么多手持刀剑的一群人,就如同是以卵击石,不如用幻术幻化造出一座无形的牢笼将林中人困起来的好。
然而咒语刚想起来全部,一簇簇淡紫的微弱光芒才于她指尖显现,身后就忽然传来一声摩拳擦掌地叫唤,“贾天真……”
那声音拖得老长,声调又略显怪异。
这声音一下子将贾天真的心神打乱,刚要有点进展的幻术也在那一瞬间破灭。
萦绕在指尖淡紫的光芒眼看就要熄灭。
“谁呀?”贾天真愤怒地回身去看,一甩手,于是那最后一点坚强未灭的淡紫色的光芒就向重明身上飞去。
重明一个侧身闪躲而过,他瞇起双眸,稍显得不悦,又咬牙切齿地唤了她一句,“贾天真!”
贾天真哎呀一声,换上了笑脸,连忙小跑到重明跟前,“原来是重爷爷你呀?你去哪裏了啊?我在临安城晃悠了半天都没找见你。”
自从发现有人在跟踪她后,她就开始想念重爷爷在她身后,她完全不用担心害怕的时候了,她是真去找他了,可是她压根不认路,走着走着就把自己给走丢了,出了城。
重明斜眼看她,“你还好意思问我去哪了?我倒是很想问问你去哪了呢?”他双手抱起胸来,好整以暇地准备看她如何一顿胡诌乱扯。
哪不知她什么也没有说,就忽然冲上身来一把抱住他,显得两人有多亲密情深似的,“重爷爷,你不在我身边的这三时两刻的时间,你都不知道真真有多想你!”
“没有重爷爷您在我身边随行,我真是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她娇声软语,实在是甜柔腻人,柔软的小脑袋又在他胸前蹭了蹭。
还自称起真真来了?这根本不按常理出牌!重明被她这一举动整得一懵,本来还想严肃地说她些什么,可是如今被她这么一蹭一撒娇,他心猿意马,不知该怎么是好了?
两手一直僵在半空中,拍拍她安慰她也不是,就此放下又有些舍不得,那两手无处安放的……真让人头大。
他咳了声,勉强找回自我来,不能被她的“甜言蜜语”所哄得找不着东西南北。
“你那五千两银票呢?”他忽然这么问。
贾天真咬了咬唇,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不知道又在想什么?她脑袋歪靠在重明胸前还没移开,而重明没着急推开她,身上的人软软的,香香的。
他带了一丝私心地没有推开。
贾天真眼尾一弯,眸光晶的一亮,很快就又哼了声,撇撇嘴,“爷爷我离开你三时两刻,你一找到我都不问问我在这段时间裏过得怎么样?好不好?却一上来就问我那五千两的事……”
她一把推开他,暗自神伤了会,丝毫看不出来她是装出来的,她忿忿不平地嘀咕着,“在重爷爷你心裏,我是没有钱重要的吧?是不是别人给了你足够的金钱银两,你就会把我给卖了?”她似在自语,却是在步步探他的真心。
重明下意识脱口就反驳,“胡说!”
他张口结舌地又继续说着,“其实潇湘的江月白曾托人让我找过你,给了我一大笔钱。”
“哦,是吗?”贾天真挑了挑眉表示有些不相信。
重明狠声道:“我骗你我是小狗!”
贾天真哈哈笑起来,兀自念叨着,“看来月白哥哥心裏还是想着我的。”
“月白哥哥?什么月白哥哥?你怎么还叫他月白哥哥?叫的那么亲切你俩什么关系啊?”重明心裏感到有些不爽,一个问题接一个向贾天真抛来。
还月白哥哥?!
贾天真:“我不是还叫你爷爷呢嘛?爷爷不也挺亲切的吗?”
重明想了一想,从鼻腔蔑蔑地哼出一声,不说话了。
默了片刻,重明抹了抹鼻子朝贾天真吆喝了一声,“餵,我们该回去了。”
贾天真点点头走过去自然而然地揽过他的胳膊,晃晃摇摇笑嘻嘻地就要走,而方此时,林中的人发现他们要找的贾天真不见了,便一窝蜂地冲杀了出来,其中有一名弓箭手眼见贾天真要被重明给带走,“咻”的一声,一支利箭疾速飞出……
贾天真有意回头看了身后树林一眼,最先发现那暗箭飞来的方向,她顿时大叫一声:“爷爷小心啊!”
可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了。
随着话音落下,她突然一个侧身伸展手臂,背身挡在了重明身后,替他挨下了那一支冷箭。
旋即,便见血花四溅,风吹落叶飘零,地上的尘土被染红,青绿的嫩叶上也滚动着一点点鲜红的妖艷来,贾天真痛呼一声,“呜呜呜~”身体缓缓往下坠。
重明回过身来连忙将她扶起,沾染了满手鲜血,他双目赤红,为她感到心疼,“贾天真!贾天真!贾天真!”他大喊了三遍她的名字,望向身后向他冲杀过来的一群人一时又愤怒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