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狡猾的像只狐貍的吗?看来也还是个少不更事的无知少女。
“嘶~”重明发出一声沈闷的痛呼,扭头古怪地看了贾天真一眼,“你一个女孩子家在我身上摸来摸去的不害臊吗?”
贾天真咦了一声,“这有什么好害臊的,我还踢过你们男人的……”她长睫低垂,视线飘忽,眼神戏谑地落到重明的小腹之下。
註意到她那堪称流氓的眼神,似乎就知道了她接下来要说什么,重明一把捂住她的嘴,呵斥了她一声,“你给我闭嘴!”
贾天真悻悻地收回了飘忽的眼神,视线又落到他的背上,开始动手给他擦药。
于是重明接二连三地“嘶嘶”声传来,他倒抽了口凉气,夺过她手中的药,又嘶了声,“大小姐姑奶奶,我不劳烦你了我自己来!”
贾天真撅了撅嘴,“人家第一次给人擦药嘛~”
重明横了她一眼,不过他还带着斗笠纬纱,贾天真看不见他的眼神,他的脸。
胡乱把药给抹好,见贾天真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于是他挥手赶她,“我要睡觉了你还不走?”
贾天真摇摇头,“我不走。”又贱兮兮地倾身凑近一分,发出一串诡异咯咯的笑,低语道:“重爷爷,夜色渐凉,不如让我来给你暖暖床,等把你被窝给暖热了,你再进来睡,然后我再走。”
不管重明看她匪夷所思的眼神,她兀自又喃喃自语道:“我知道,你们老人家最是体弱寒凉了……”
“你赶紧给我走!我身强体壮,浑身燥得很热得慌!”重明打断她,一把揪起她要把她往外扔。
他现在可算是发现了,这只小狐貍外表看着毛色雪白柔软,实则根本没皮没脸!
贾天真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死死扒在他身上。
一口锐利的贝齿狠狠咬上他的衣领。
“你不告诉我事情原委我就赖在你身上不走了。”她哼了声,狗皮膏药似的黏在重明身上,撕撕不动,扯扯不掉,又不能真下手把她打飞。
重明真是拿她没办法,大叫一声算是发洩,而后洩了气地道:“我真不知道你爷爷和我师父什么关系,问师父,师父也只是说别多问,让我按照他说的把你从贾家堡带出来就是了,更别说我了,听说过你爷爷大名,但是我并不认识你爷爷,至于你爷爷拖我师父带你出贾家堡怕是想要保护你,让你可以免于伤害。”
“至于这裏是什么地方,我好像和你说过了吧?”他摸摸头,自己也不甚清楚了,于是又自报家门了一遍,“这裏是聚宝山下花果林,我重爷爷的栖身之所。”
“这裏地处偏僻,人烟稀少,人迹罕至,你待在这裏是绝对不会被外面那些人找到的。”
说完,他好是松了口气。
贾天真撒手从他身上滑落下来,望着他,哼了声,“说了半天你都没有说重点。”
“重点是什么?”重明眼一蔑。
“贾家堡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爷爷又……”话声戛然而止,她还没问完,当听到重明秃噜一下没管住自己嘴巴说了一句,“一夜之间被烧得灰飞烟灭了……”的时候,贾天真她就顿住了声音,抬手抹了抹眼睛,一行清泪倏然划落脸颊。
她声音哽咽着,抹着眼泪鼻音浓重,“我知道了……”接下来的话,似乎重明不用说,她也许已经猜到了她爷爷如何,只是不想再亲耳听别人说一遍,宁愿自欺欺人,活在那些美好的回忆当中。
她转身走掉,眼泪啪嗒啪嗒地落在地上,听着叫人心疼,那背影更是楚楚可怜又萧寂落寞。
重明不太会安慰人,想伸手拍拍她的背,可她就那样走掉了,回到自己的屋中,哭了一夜,重明也就在她的屋外守了一夜。
生怕她会做什么傻事。
那是他还不甚了解她,她……比她看似柔弱的外表要坚强。
半个月后,重明带她逐渐熟悉了这裏,哪裏可以去哪裏不能去。
然后他又告诉她他要出去,可能这次还要很长一段时间。
临走前又语重心长地嘱咐了她一遍。
少女漫不经心地听着,嗯嗯点头,然而他刚一抬步要走,她立马就跳起来,也背上一个昨晚偷偷收拾好的包袱,往他身上一扑,紧紧抱住他,“我也要跟你一起走!”
重明斜她一眼,“你最好给我乖乖下去。”
贾天真摇头,“我不!我不要一个人待在这裏,你要去哪?我跟你一块。”
“我要去杀人,你跟着我会是个累赘。”
贾天真不以为然,“说不定我还可能会帮到你。”
重明切了一声,“你能帮我什么呀?去了就是拖累我,再说了,外面到处都是人在找你,你一出去就是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