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裏有鬼!”贾天真神叨叨地说,“那天我都看见了,我在这林子裏走突然就看到一抹鬼影从我身旁闪过……”
重明饶有兴致地问:“看清楚那鬼长什么样了吗?”
贾天真凝眸望天想了想,回道:“没有鼻子没有眼只有一张血淋淋的大嘴巴。”
重明笑得更深了,牵着她,在林中拐了个弯,说道:“走,我带你去捉那个鬼去。”
贾天真摇头拒绝,“我不要。”僵直挺立在原地不动。
可敌不过被重明大力拉着走,她啊啊大叫,“我不去我不去……”
重明见她嘴巴张得大,顺手投餵了一颗药给她,贾天真一顺溜就给咽下去了,然后可劲扣自己嗓子,美目圆瞪,“你给我吃的什么?”
“毒/药。”重明吊儿郎当地随口一回。
贾天真扑过去撕咬他,“什么毒/药?快把解药给我!”
其实就是不会被林中迷烟所迷晕的药,偏生重明想吓唬她,于是就道:“你不听话就会让你疼的毒/药。”
贾天真闭了嘴,唇形却在咕咕微动,似是在无声地骂人,重明瞥见,立马指着她,“嗳~可不能骂人哦,骂人也会疼的!”
贾天真喉咙又动了动,两腮鼓鼓的,像条要吐泡泡的小金鱼,然而她却一吸气,把话给咽了回去,以之后哼了声,蔑蔑地瞅着重明。
重明看她那个样子心情微妙的好,还忍不住上手捏了她腮帮一下,手感格外的好,柔软又细嫩。
不知不觉就牵着她来到林中一排会移动的纸片人前。
这些都是他闲来无事做的,然后穿针引线放在林中,庄稼地裏果树园裏会放稻草人用来吓唬飞鸟燕子,于是同理,他就做了纸片人放在林中。
稻草人上再穿着一层泼了墨的黑纸,脸是干凈不染一物的白纸,那血淋淋的大口是他用鸡血又或是狗血画的。
“你说得鬼可是这个?”重明指了指稻草纸片人问她。
贾天真定睛一看,恍然大悟,“原来是纸糊的!”
“对啊。”重明点点头。
贾天真蔑蔑地哼了声,“狐假虎威!”踢过一个稻草纸片人,风一般地昂首阔步走了。
重明不得不跟上她。
三日过后,他们来到一个叫松江镇的小镇上。
松江镇临海,是个小渔镇,镇上的百姓世代以捕鱼为生,原本一直是一片安居乐业之地,可是近几个月来,镇上的百姓却接二连三的被杀害,皆是被凶手凶残地剜心而死。
浑身上下除了心被挖走,其他地方皆是完好。
被剜心者越来越多,小镇上的百姓一时恐慌,报官官府查了多日也未曾有什么进展,于是便在江湖上请了重爷爷来帮他们捉凶手。
重明带着贾天真到的时候,小镇上刚刚又发生了一起凶杀案,死者依然是被剜心而死。
老人抱着自家丢了心的儿子在那哭泣,邻居纷纷上前好心安慰,然而老人却跟得了失心疯一样,突然拿起之前下田割草的镰刀挥舞起来要杀人。
众人躲闪不及,幸亏重明眼疾手快,拖着贾天真一个箭步上前将其阻止了,之后出钱请他出山的官府的人也来了。
领头的捕快头看见那头带斗笠,拄着个棍,身形佝偻的人上前几步,恭敬地询问:“敢问阁下可是重爷爷?”
重明自出了花果林后便就弯着个腰佝偻着背,还拄着那根能伸长缩短的棍,一路咳嗽一瘸一拐地走着,贾天真看着甚是别扭,心道:装什么装?但又不能戳穿他。
若不是忌于他给她投餵下的那颗“毒/药。”她早就哼哼哼,哈哈哈了……
重明慢腾腾地转过身来,摸了摸干凈的下巴,给外人看来以为他是在摸白胡子呢,其实不然。
他咳嗽了两声,而后点点头,“正是爷爷我。”
捕快头忙挥手令一众捕快们对着重爷爷又磕又拜,“参见重爷爷,可把重爷爷你给盼来了!”
重明满意地招招手让他们起来,捕快头眼睛一转註意到重明手上牵着的妙龄少女,不禁纳罕地问道:“敢问重爷爷,手上牵的这少女是……”
重明嗷了声,摸着并不存在的白胡子打断那捕快,回头笑瞇瞇地看了一眼贾天真,若有其事地道:“她是我孙女,非得闹着要跟我出来见见世面,这不就把她给带出来了。”
贾天真美眸一睁,扭头看向重明,咬了咬牙,另一只手狠劲往重明腰上一掐……
“啊!”猝不及防,重明痛叫一声出来,吓得众捕快连忙着急地上前,关切询问:“重爷爷您这是怎么了?”
重明未动,不适地扭了扭腰。
但见少女甜美的面容上绽开一抹笑,一副明眸皓齿的无害模样,玉脚一抬,上前一步替重明解释道:“爷爷他最近腰膝酸软的厉害,时不时就会痛,一痛他就忍不住叫,一叫就不会再痛了!所以各位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