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眼,迷茫地看着手还按在她胸前的重明,纳罕地咦了声,“你头上的斗笠纬纱怎么没被激流的海水冲走啊?”
重明呵了声,“这斗笠纬纱经过我特殊手艺的缝制早已与我连为一体,我不亲自动手解它是不会轻易掉的。”
“怎么你还对我的英姿神颜时刻惦记着?”他又打趣道。
贾天真眼一斜,恹恹地又哦了声,眸光一转溜註意到他手放的位置,不由得朝下努了努嘴,提醒道:“餵,你摸够我的胸了没?”
重明“啊”了一声,连忙扬起手来,慌乱得不知如何安放。
贾天真冲他笑笑,眼尾一弯,语气戏谑地嗯了一声:“是不是很软?软得让你舍不得松开手了?”
重明别过了脸去,不敢直视着她,哂道:“你胡说什么呢你!我那是为了救你!还有,你一个女孩子家说这些话不觉得羞耻吗?”
贾天真切了一声,“有什么好羞耻的?”她以前在潇湘可是经常不分男女只要遇见长得漂亮的,就喜欢调戏上一两句。
重明回头觑她一眼,“你还真是没皮没脸!”
贾天真嘿嘿笑了笑,慢悠悠坐起来问:“我们这是到哪了啊?”
重明回了她一句,“不知道。”便起身往前走去探看了。
贾天真奇怪地咦了声,“你不绑着我了?”
重明四处看了看,又回她道:“这裏怕就是镇上百姓说得那个岛,看起来荒无人烟,咱们的船被毁了,船上的吃食也没来得及拿,你要是不想被饿死或是被什么野兽吃了,就老老实实地跟紧我。”
贾天真蔑蔑地哼了声,但还是乖乖地跟上了重明的脚步。
东拐西绕,他们在岛上找了一片干凈的地方,如今夜色已深,重明准备休息一晚明日天亮了再去岛上一探究竟。
重明捡了些干树枝和落叶准备生火,贾天真双手捧腮蹲在一旁看,时不时问上一两句,“需要我帮忙啊重爷爷?”均换来重明的“你一边待着去。”
贾天真撇撇嘴,待火生起,便伸出手去烤了烤手,又觉得身上更是湿透寒凉,于是动手开始解外衣,准备也拿去烤烤,烤干了再穿上。
重明坐在她对面,註意到她的动作,不禁皱了皱眉头,上前制止她,“你干什么呢?脱什么衣服?”
“衣服湿透了,我脱下来烤烤呀。”贾天真一脸的理所当然,仰着一双明亮的眸子子望他,“有问题吗?”
重明大喝一声,“那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一声,好歹让我回避一下?”他一脸的不可思议,“你……你就直接当着我的面脱了?”
“你知不知道男女有别呀?”重明觉得她真是一点这种观念都没有,可是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呀。
贾天真嘆了口气,“嗳,我只是脱个外衣而已,又不会全脱光。”她眨眨眼睛,“你那么紧张激动做什么,是不是浮想联翩到了什么了?”她突然咯咯笑起来。
重明退离她一步,“你,你烤吧你。”
贾天真点了点头,动手烤起了衣服来。
重明望着四周的茂密丛林,自言自语了一句,“也不知杀人凶手在不在这岛上?”
贾天真闻之一笑,“这个简单啊,我在他身上洒了绮罗香,我们可以闻香寻人的,若是他在这个岛上的话就一定可以找到。”
“绮罗香?”重明纳罕地看着她,“你哪来的绮罗香?”
绮罗香味持久悠长,纵便是经水冲洗,换了衣裳,那香味也能在人身上存留至少三天。
可是这香难炼难得。
贾天真笑吟吟地道:“我一个朋友送我的。”
重明忍不住好奇地问:“谁啊?”
“姬如千夜。”贾天真随口回道。
“幻术世家的二公子。”
“嗯。”
说着,贾天真又从身上摸出一只手把长的竹筒来,小心翼翼地打开竹筒盖,要放出裏面能够通过嗅闻绮罗香而给他们带路的三只冰蝴蝶,重明却吁了一声,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小声道:“夜深了,咱们明日再用它带路。”
贾天真也极小声地嗯了句,两个人凑在一起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
完了把冰蝴蝶放回去,重明捡起地上几根树枝往火堆裏丢去,被烧得劈裏啪啦的响,火光中,重明用余光瞥了一眼贾天真,寻思道:“带你来还是有些用的哈。”
贾天真扬头呵了一声,“那可不是!”
两个人又在火堆旁闲说了几句,贾天真打了个哈欠,困意来袭,于是她朝重明勾勾小手指示意他过来一下,重明以为她有什么事要和他说,就往她身边坐过去了些。
结果,贾天真直接倒头往他身上一枕,呼呼大睡了起来。
重明磨了磨牙看着她,“你给我起去!”挥舞起手掌来想把她推走,可看着她安静乖巧的睡颜最终到底还是放下了,又解了身上的披风盖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