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韩影去茶舍,碰到周磊,周磊好像一直在茶舍等着她一样。
韩影告诉他自己同意和他去京城,不过并不是要帮他一起刺杀,而是要在观察后决定是否刺杀。周磊有些失落但还是很高兴,他决定回家收拾行李,第二天天亮就出发,韩影答应了。
这次去京城,韩影要把所有事情搞清楚。
为了方便,韩影女扮男装,两个人假装成一同要去京城做生意的兄弟。为了不引人註目,两个人穿着朴素,骑了两匹马赶路。
时值盛夏,天气闷热难耐,没走多远,就一头大汗,两个人嘴唇干裂,现在已经行至官路。道路宽广,但是没有其余的人,道路两边树木丛生,却叫太阳晒得蜷缩着叶子。此处没有人家讨水喝,而韩影的水袋早已空空。
两个人走累了,在稀疏的树荫下休息。
周磊将自己的水袋递给韩影道“喝我的吧,一看你就没出过远门。水袋裏的水不是用来解渴的,而是用来润喉的。喝的时候抿一小口,这样到下一个水铺的时候就还有水喝,不至于一滴不剩。”
韩影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接过水袋,心裏告诉自己要少喝一点,但是在干裂的嘴唇触到清凉的水流时,她还是没忍住,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意识到自己喝多了时,韩影赶紧住了嘴,将水袋拧紧,递给周磊,满含歉意倒“对不起啊,我下回知道了。”
周磊将水袋又重新推给韩影,看了眼韩影,劝慰道“没关系,你拿着吧。我没有水也是可以的。你出来的少,还不习惯,是我大意了,没有准备好。”
韩影举着水袋的手僵在半空。
周磊又劝道“拿着吧,这样才能更好的控制自己,你想,现在水袋在你这,如果你都能抑制住少喝,那不就是成功了,下回完全可以这么做,就不至于没水了。这是对你的一种考验,也是一种挑战。”
这一番话彻底打消了韩影的顾虑,她点点头,眼眸闪过一道光,人也变得斗气十足,她将水袋收下,上下打量了下周磊说“我真是没想到,原来你这么会安慰人。”
周磊笑笑,自言自语道“害,出来混嘛,什么不得会点,不过我说的也是实话啊。”
周磊看了看日头问“休息好了吗?休息好了,咱们就上路吧,早点赶到京城,到了那边就会舒服多了。”
韩影点点头。两个人重新上路。
其实刚出来这么一会,她的身子倒是不怎么累。主要是她没有想到外面的环境会这么差,让她感觉外面的太阳都比乐安的要热的多。加上口干舌燥,身子上出的汗,把衣服都黏在皮肤上,特别难受。他们行至现在也没有见到一处驿站,水铺,甚至连个人都没有,让她心裏特别不安,隐隐约约还有点害怕。不知道在天黑之前能不能到驿站。
可是再次走了没多久,天就突然乌云密布,然后紧接着就下起了倾盆大雨。剎那间,电闪雷鸣,两个人都没有带伞,被大雨淋了个透。
大雨劈裏啪啦,像冰雹一样打在人身上,非常痛。冲刷的韩影睁不开眼睛。哗啦啦的雨声充斥着韩影的双耳,听不到其他声音。她赶紧下马,想要将马牵引到一棵大树下。却被一只手牢牢抓住。
“不能去树底下。”周磊大声的喊着。
韩影大声问“怎么了,不去树底下,难道要在这裏挨淋吗?”
突然,一个闪电,劈中了一棵离他们较远的在空旷土地上的大树。韩影亲眼看见,闪电贯穿那棵树,将大树劈的焦黑。她冷汗直冒,庆幸自己刚才没有过去。
大雨还在下,两个人和两匹马聚在一起,淋着雨,等着雨停。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雨渐渐的小了,两个人开始往前赶路。韩影浑身发冷,忍不住颤抖。两人浑身湿透的又走了一个时辰,才看见一间小小的茶铺。
韩影嘴唇泛白。周磊找茶铺的女掌柜借了一身干凈的衣服,叫韩影去换。韩影跟随着女掌柜来到茶铺的后院,他们一家的住所,换好衣服。女掌柜还给两人烧了两碗姜汤。周磊也借了身男掌柜的衣服换上,他喝下姜汤后,身子就恢覆了。
倒是韩影,仿佛找到了舒适地,放下心中一直紧绷的弦,彻底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晌午,韩影感觉睡了个好觉,浑身都舒畅了。周磊端着药碗推门进来,看见韩影醒了,脸上浮现喜悦之情“你终于醒了。”
韩影满脸歉疚,刚要道歉,就听见周磊说“什么都不要说了,先起来把药喝了吧。你是不知道你昏着的时候有多难餵药。”
韩影不好意思的笑笑,坐起来道“我没事了,我自己喝吧。”
周磊将药碗递给韩影“那你小心烫。”
这药不知是不是兑的水太多了,竟然不是十分的苦。还是她嘴裏没味,对什么味道都感觉很迟钝。但是她想起了王府的甜豆子和甜梅子,竟不自觉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