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马上。”韩影也不知怎的,越找越找不着,越找心越慌,都快蹦出嗓子眼。
“快点,王爷往这走了!马上就到了。”咚咚咚,咚咚咚,不停的敲。
“别催了别催了。马上。”韩影脚比嘴还急,陀螺一样的满屋直转。
把地上翻了个遍,终于在绸缎底下找到了被酒洇湿了一块的红盖头,赶忙盖上,也不管反正。然后调整了下衣衫,端坐在门前的木椅上。
丫鬟不知何时已经走远,外面静的出奇,韩影似乎都能听见旁边火烛燃烧的声音。突然,咔咔,钥匙进锁的声音,啪,锁开了。
咯吱,木门推开,一股凉凉的夜风伏地吹来。
进来一人,不知道男女大小。他缓缓将门关上,又好像插上门栓。
韩影透过红盖头的下面,看见一双干凈的白靴先是靠近,后又走远。
半晌“小姐,怎么称呼?”一个干凈的声音传来,这声音听上去,应该是个模样极俊的公子,就是那种话本裏的谦谦君子,但是怎的有些耳熟呢?
这是王爷?风流成性,暴虐狠辣的王爷?听这态度,言语,不像是无礼之人,难不成是王爷的护卫,到底是谁呢?韩影听得入迷,没有回答。
李牧在屋内转了一遭,要不是这屋子还坐着个人,他当真以为有人来此行窃。
“小姐,怎么称呼?”那声音不紧不慢又传到耳朵。
李牧捡起地上的酒壶,举起向下倾倒,一滴不剩。他无声的冷笑,又看着桌上一盘盘被人捣的乱七八糟的菜,摇摇头。
韩影清清嗓子,手捻起帕子轻抚胸口,微歪着头,看上去娇羞的很,娇软柔媚的细声说到“回公子,小女是城内李府千金,李仙儿。”
这傻子,自己娶得谁自己不知道吗?他到底是不是王爷,没有确定身份前,姑且先叫他公子吧。
李牧清理出一个木凳,坐在上面。
红盖头内看不见李牧的脚。
李牧笑笑的问“你说你是谁?”
奇怪,这声音为什么越听越耳熟。好像在哪裏听过。但是确实不认识王府的人啊。
“小女是城内李府千金,李仙儿。”
“奥,名门千金,大家闺秀,知书达理,端庄大气?”
“公子说笑了。仙儿冒昧的问公子一句,请问公子是王爷本人吗?”
“哈哈哈哈。”几声大笑,放荡不羁,颇有传言裏王爷的味道“如假包换,王爷本人,真的不能再真。怎么,小姐怕我?”
“不怕不怕,那王爷,天不早了,你早些回去休息。”
“休息?本王就是来休息的呀。春宵一刻千金难买,既然小姐也着急了,那我们就不耽误功夫,赶紧洞房吧。”
谁着急了,谁着急了!
韩影从红盖头下,看见那双白靴一步一步靠近。
然后哗的一下,掀开。她颔首低眉,缓缓抬头,双眼瞪大“是你!”手指着李牧的鼻子,声音也大了很多。
李牧先是疑惑,后来定睛一看,这不是那日在赌坊的俏郎吗!原来是女扮男装美娇娥,有趣,有趣,真是有趣。
“小姐见过我?”李牧打趣道。
韩影看了眼李牧,闪到一边,看他这样子应该是没认出来我,趁他还没有认出来,赶紧溜走,此地不可久留。她两个手指绕着手帕,眉毛也挤做一团。
“我见小姐也十分眼熟,你当真是李仙儿?”李牧问。
“是是是,如假包换,也真的不行!”韩影在屋中踱步绞尽脑汁想逃走的法子,李牧还在旁边一个劲的问,问的她不耐烦的回答。
“哦~那倒是奇怪了,怎么这屋子是刮了大风,还是遭了窃贼。”
韩影这才看见满屋狼藉,坏了,刚忘收拾了。这样也好,反正钱到手了,索性不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