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影想着这是最后一天,用完晚膳她就去找李牧要红玉,然后离开王府。最后一顿饭她吃的很享受,每道菜都细细的品尝过。终于吃完时,李牧握着挂着红玉的扇子进屋了。
韩影要来了扇子便觉得有戏,又补充道“这扇子啊,就得配那玉坠,玉坠你也给我看看吧。”
李牧手捻着那枚小小的红玉,像是捻着韩影的心一样。韩影吊着心,他把玩的甚是随意,几个修长的指头将红玉来回颠倒,打趣道“这是你的?”
韩影不想再跟他说这些沟沟绕绕,反正她也说不过他。她嘆了声气,拍下桌子,颇像要豁出去似的说“没错,那就是我的,你何时偷了去。还不快还给我!”
后半句气势强硬。但其实韩影内心慌的不行,“万一他知道那是刺客的名牌,去官府举报我,那我的小命还能有吗?”
李牧将红玉举起,迎着烛光仔细看,冷冷道“哦,影字,看来是你的。”
韩影一听此话,忙点头“没错没错,就是我的,你快还给我吧!”这句的语气近似央求,之前占得理和气势全然没有了。
按理说,练就了十级嘴炮功底的韩影,又自己一个人在江湖,在市井泼皮无赖处闯荡了那么久,早就脸皮厚实,刀枪不入,所向无敌了。
可是韩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遇见了李牧,处处落于下风不说,还总是被他那不冷不热的话,臊的浑身发烫,只想钻进地洞裏。而往日的那些小聪明,到了李牧这,全都不管用,还会把自己变成献艺不自知的小丑。
韩影现在只想赶快离开王府。她不敢直视李牧的眼睛,甚至不敢奢求他能顺顺利利的给她红玉,虽然那捏在他手裏的红玉就像她的命一样。她只想甭管是死是活,李牧能赶紧给个痛快。
“到底给不给我,你给个痛快话吧!”韩影懒得再好声好气的对李牧说话。
李牧放下腿,两手撑着床榻,身子探向前,以一种玩味的表情看着快要崩溃的韩影道“急什么?没想到,你还是刺客呢?那官府重金悬赏的千面刺客千影,原来就是你啊!”
韩影全身僵住,她还是第一次被人当众戳穿,而且是在没有易容的情况下。
李牧继续“你杀了那么多贪官污吏,街头恶霸,老百姓都把你当成大侠,怎么现在这样看着,”李牧边说边走到韩影的身边,头侧到她的耳边小声说“你这样子,可是一点也不威武啊。”
韩影的拳头攥紧了又紧,李牧口中的热气呼到她的耳边,还是这种挑衅的内容。韩影再也忍不下去了,她一拳挥过去,扇起一阵小风,带着火的拳头落在李牧的大手裏。
韩影双眼冒火,今天就算拼了命,也要让他受伤。
劈裏啪啦,屋子裏发生了剧烈的响动,盘子碗碟子,哗啦啦的往地上碎。
但无人敢上前,因为李牧交代过,就算房子点着了,也不能靠近,更不准围观。于是王府的其余人隔着一个院子,边干着自己的活,边听着这屋的响动。
“新夫人脾气好火爆啊!”
“前几日见她去花园的时候,还那么端庄大方,软乎乎的连个步子都迈不大,今天怎么打起来了。”
“看出来王爷十分喜欢她,这都没杀她,还让着她,看来以后不会再接其他的女子了。”
“那可真得替其他千金,好好感谢这位主子。咱们也得感谢她。这样王爷就不会祸乱咱们了。”
“你可想的真多,我看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季青路过,像打苍蝇一样的赶散众人“说什么呢。就是你们成日在这裏嚼舌根,王爷才,当心你们的小命。小心我把你们皮扒做鼓敲!”
吓得众人赶忙捂嘴散开,不敢再议论。
季青听着那屋的响动,心中替大哥高兴之余,也泛起股酸意“大哥有了嫂子后,是不是就不能老黏着他了。大哥对她可真好,还让我给她种玉兰树!那么多花都不够她看吗?非要让人连夜种树!”想到这季青的心裏就委屈的很。
屋内,东西碎了一地,韩影也这碰一下,那碰一下,可李牧却毫发无伤,像条会飞的鱼,轻盈又光滑,怎么也逮不住。
李牧也不说什么,也不认输,只是陪着她打,让她那股气自己消失。
韩影越打越急,越急越气,可是她就是打不过啊,急了气了使了吃奶的劲也还是打不过。
最后李牧将她逼到了墻角,一手捏着韩影的双腕举上墻,另一只手撑在墻壁上,身子前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