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货”她好久没有说臟话了。李牧虽然没有明面禁止过,但是韩影想着那么干凈的人,肯定不爱听臟话,不知是为了躲避他那嫌弃的眼神,还是为了清凈他干凈的耳朵。进王府后,韩影说的越来越少。
红纱很是难为情的说“不知道,她是季青带回来的。”
韩影此时已经气到青筋暴起,她攥紧一个拳头,打在另一只手上,另一只手紧紧包裹着拳头,恨不得将其捏碎,用力到指尖泛白。然后她咬着牙,瞪着眼,那眼神狠辣到仿佛都能杀死一个人“季青呢?”
“算了,管她是谁。”韩影越想越觉得气不过,她回到李牧的屋前,侧耳听着,裏面仍是嗲气柔声,她咣当一脚踹开了屋门。令她惊讶的是,屋门竟然没有从裏面反锁,就好像等着人将它们打开一样。
一霎的惊讶过后,韩影走进去,屋内弥漫着一股廉价的脂粉味道,她的余光看见两个人衣衫不整的在床上坐着。李牧对于她的到来没有表现出多少惊讶,而那个披头散发的柔弱女子仿佛见到鬼一样的恐惧的钻到李牧的怀中。
女子浓烈鲜艷的胭脂沾染着李牧白色丝绸的薄衣,将那上面染的一块快粉红。李牧没有半分不悦。
韩影转过身,瞪着那名女子。那女子躲在李牧的怀中,细细光滑的胳膊缠绕着李牧的一只手臂,颤颤巍巍的只露出一双担惊受怕的眼睛,弱弱的问“王爷,她是谁啊?”
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若是单让韩影遇见,估计也要怜惜一阵子。
没等李牧发话,韩影指着那女子问“你又是谁?我是王爷的夫人。你是哪家的官妓,竟敢偷人偷到人屋裏头,还要不要点脸面。装什么装,有胆子到王府裏造次,没胆子承认啊?说,你是何人派的,还不快快滚出去。”
李牧掩面偷笑。
韩影继续骂道“还有你,偷笑什么?你惹出的好事,你败坏的名声,你犯下的罪过,你还有脸偷笑?真是岂有此理。人家贴着你,你都不知道推开。真当我这个妻子不存在吗?你俩还不赶快分开。”
谁知那女子竟然哭了,梨花带雨,咬着唇噙着泪,水汪汪的眼睛直直看着李牧。那眼神仿佛在说“请王爷给我做主。”
韩影咽下了还没有骂完的话。这天这一天可真是太憋屈了。憋屈到她都没有心力骂了。她疾步上前,拉起那女子的一个胳膊。李牧要拦,韩影眼神杀过去,冷冷的说“你如果要她,我马上就走,再也不回来。”
李牧合上了刚刚微张的嘴。女子另一只手抱着李牧,痛哭流涕,声音也比之前焦急很多“王爷,王爷,求求你,别让她带走我。”求了两句,语气中又带出了威胁“王爷,你就不怕三王爷问你的罪吗?我没办法-”
韩影将她拽下榻,她哐叽摔下榻,“王爷,我没办法向三王爷交差,三王爷是不会放过你的。”
李牧拍打着身上之前被女子胭脂染红的地方,拍了几下,都没有拍掉,耷着眼懒懒的说“你们俩争风吃醋是你们俩的事,与我何干”然后敞开双臂“要不然,两个人一起?我们三个一起快活自在。”
“自在你姥姥的自在,李牧,我看你就是皮子痒了。”韩影将女子拖拽到门口,谁知那女子竟然腾的站起来,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的,力气大了,目露寒光。趁韩影一个不註意,她一拳正正打在韩影的胸口,让韩影连着退后好几步。
韩影捂着胸口干咳,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刚才还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女子“你会武功?”
那女子敛眉冷笑道“李牧,这笔账你给我记得。三王爷会讨回来的。”
韩影调整了下呼吸,拦住女子的去路,动起手来“武功正巧我也会。这样更好,省的说我欺负你。我啊,可是攒了一肚子的气,发愁没地方撒呢。”
韩影的功夫算的上一流,又是多年的刺客,正招阴招都逃不过她的眼睛,除了真的干不过的,她指定能让那人心服口服。
只见那女子被韩影打的落花流水,跪地求饶。“大侠大侠,我错了,放我走吧。”
韩影满是不屑的说“真没意思,打了没几下就开始跪地求饶,算了。”她挥挥手,那名女子站起身要走,刚走到门口,咻的一声,背部中了一个银色飞镖,她口吐鲜血,回头看着韩影,扶着门框倒下,死不瞑目。
韩影看向坐在床上一脸悠闲的李牧,直冒冷汗,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你杀女人?你刚才还跟她一起亲热。”
这是第一次韩影亲眼看见李牧杀人。他杀人是那么迅速,杀人后,看不出一丝波动。
李牧躺下,上半身掩盖在纱帘裏,双手于胸前,指尖轻轻相碰。整个人看上去安静又温柔,完全不像一个刚杀了人的人,让韩影打心眼裏害怕。
纱帘裏飘出冷冷的一句“人是你杀的,叫来季青,你们把尸体处理下。我乏了,想睡觉。”说完便转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