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把它也带出来了?”盛明澄走过去。
“暖和。”他看着不远处的林子,有些慵懒的回道。
褚苍术把自己裹的很严实,手裏又抱着暖源,整个人看起来异常的懒散。
偶尔有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撩起又放下。
他把侍卫打发走,和盛明澄沿着溪流乱逛。
“听说你们打到了一头狼?”褚苍术随意的同他聊着天。
“是,本来差点让那狼跑了,大哥抬眼看到旁边的大壤人,不知道通了哪根筋,一箭射穿了那狼的脑袋。”盛明澄带着笑意,脑袋裏是当时大哥的表情。
他顿了一下,又嘆了口气。
“可惜我只打到了几只兔子和鸟。”
“是因为太久没打猎了吧?”褚苍术语调随意,心裏却渐渐泛起酸涩。
“那倒不是,我在想你。”
“?”褚苍术转轮子的手停住,一时间甚至有点不理解他在说什么。
“虽然你说你没有事,现在又敢一个人带个侍卫就来离林子这么近的地方,我还是有点担心。”盛明澄转过身,看向他。
但他又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些什么了。
他们就这样看着彼此,晚风吹过来,头发挡住了视线。
盛明澄无奈的把头发撩开,转过身。
“走吧,时间不早了。”
他故作镇定的向前走,身后却没有轮椅的声音,于是他转过身。
褚苍术仍留在原地,看不清表情。
盛明澄疑惑的走近,对上他带着些迷茫的眼睛。
“你……”
“为什么?”褚苍术开口。
“什么?”
“我其实一直想问,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他抬起头,仰视着盛明澄,“就因为小时候那点情谊嘛……但我当时明明亲手把你扔掉了。”
“可若不是你,我现在还不知道和谁…”
“那又怎么样呢?”
盛明澄呆住。
“你是盛家的小公子,不论是谁同你成亲也不会敢对你做什么。”他紧紧攥着轮椅,手上暴起青筋,“而且我那天去找皇兄了,这些日子我一直在疑惑,明明只要把你扣在京裏就好了,为什么非要你给人做男妻,又为什么特地来告诉我。”
褚苍术看着他的眼裏淌下泪水。
“他是…为了我。”
为了那个自暴自弃,只会躲在屋裏消沈的褚苍术。
“如果我早早的死在屋子裏,是不是就……”
盛明澄上前,捂住了他的眼睛。
褚苍术像被定住了一样,除了仍在不断流着的泪水,没了其他动静。
“明舟,你听着。”盛明澄的声音离得很近,近到褚苍术仿佛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我从未后悔过与你成亲。”
声音离得远了一些,手也被撤了下去。
盛明澄单膝着地,将视线和他齐平,拿出刚才从褚玉苏那顺来的小手帕给他擦着眼泪。
“你知道吗,新年的时候我去给忠义侯拜年,他问我是不是好南风。”他把手帕收起来,握住褚苍术的手,“我当时回他不是,但现在,我想改变答案了。”
“什……”褚苍术仿佛又被雷轰了一下。
“虽然对于皇帝这个决定我仍然不能认同,但与你成亲,我是愿意的。”
没想到能得到这么个回覆,褚苍术有些无措。
在他原本的设想裏,得知真相的盛明澄最少也是沈默着离开,从此不愿意再看见他。
看他这个样子,盛明澄以为他是被自己吓到了,有些慌乱的想要放开他的手。
“对不起,我……”
褚苍术轻轻回握住他,往前一倾,把脸埋到他的怀裏。
盛明澄懵了一瞬,轻轻回抱住他。
“我以为你会恨我。”
他的声音闷闷的。
头顶传来盛明澄的笑声。
“傻不傻啊?好了没事了,咱们回去,嗯?”
“丢死人了……”
远处出来找弟弟的盛明飞:……
他看着远处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脑袋空空如也,只是机械的转动脚步,逃离是非之地。
救命,他弟弟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