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裏开了恒温,气温宜人。
时千帆脱得只剩一件无袖单衣,然后开始满屋收拾。
准确的说,是把宋沐星的东西放进这个家。
一件一件,摆放整齐。
且不许东西的主人插手。
耗时意外的久,等她从楼上回来,沙发上的宋沐星已经睡着了。
时千帆倒没有很惊讶,因为早从明熙嘴裏了解了宋沐星的近期身体情况。
信息素不稳定、嗜睡、间接性头疼……而且尚未找到病因。
也难怪许医生说宋沐星的情况棘手。
时千帆没舍得打扰,拾了床薄毯给他盖上。
然后单手撑脸,饶有趣味地打量起宋沐星的睡颜。
她本来是只打算眼观的,然而不知为何,身体先心一步。
时千帆的指尖落到了他的眉宇上,像是工笔画般,细细地描摹着,指腹传来毛发特有的茸茸触感。
平心而论,宋沐星长得很好。
眉眼都深邃,骨相也优越,有棱角但并不过分分明,这会让他在将来的很长一段时间裏都保持着青葱的少年感,哪怕岁月增长。
很符合时千帆的审美。
时千帆的手指游移到他的睫下,轻轻刮蹭了一下那枚红痣。
睡梦裏的宋沐星蹙了蹙眉毛,然后抬手打开了她那无礼的指尖。
一切动作都是无意识的,所以格外生动。
时千帆收回了手,眉眼弯弯的,莫名的很开心。
或许她该感谢这次意外的时空穿越,否则两人之间大概永远也不会有现在的温存时刻。
腕上光脑响了一下,是明熙。
[时上将,指挥的抑制贴三小时一换,请您务必註意时间。]
“……有够尽职尽责的,不给加工资都说不过去。”时千帆算了算时间,直起身去拿了一张新的抑制贴,然后绕回宋沐星身边。
他的后颈已经贴了一块抑制贴,时千帆轻轻揭了下来,自认为动作很轻,没有打扰到对方。
然而宋沐星却是忽然惊醒,伸手捂住了腺体。
这动作是如此突然,以至于时千帆捏着新一块抑制贴,有些不知所措。
“信息素的味道……”宋沐星欲言又止。
时千帆明白了。
他在担心alpha之间的信息素相斥。
时千帆试图掰开他死死捂住腺体的手,没成功。
于是只好收回手,盯着宋沐星的脸,认真说:“你是alpha、beta或者omega都无所谓,只要你是你,这个道理还需要我告诉你么?”
是的,在很多年前时千帆就说过的。
她宁缺毋滥,如果喜欢的人真是个alpha,那她也会毫不犹豫aa恋。
旁人目光这种东西……向来就不是她所在乎的。
也是他最想拥有的。
宋沐星回视着她,半晌后缓缓放下了手,“帮我换上。”
“遵命。”时千帆很配合。
时千帆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最易碎的瓷器,其实根本不用这样的,毕竟alpha的身体素质有目共睹。虽然宋沐星属于体弱一流。
等到抑制贴服服帖帖地扒上了宋沐星的后颈,时千帆忽然问:“柳医生有没有告诉你,大概的恢覆期限?”
说实话,她有点怕。
在那个世界听到医生说沈沐星活不久的话,还历历在耳。
那种恐惧感……留在了她的心裏,以至于稍有一点苗头,她就不由心慌。
宋沐星摇了摇头,似乎是听出了她的担心,安慰道:“都不是什么大毛病,或许安心静养几天就好了。”
他这话半真半假,身体这东西,永远是自己比旁人清楚的。
柳医生和仪器看不出病癥原因,可他却能切身体会到不适的慢慢加重,特别是腹部和腺体,针扎一样的细密痛感……
但他不打算让时千帆担心。
站起身,宋沐星抻了抻筋骨,问:“我的卧室在哪?”
他这一觉睡得不大好,没消除疲倦,反而让人更累了,还是柔软的大床更符合他的心意。
然而时千帆冲他眨了眨眼,做天真无邪状,“啊呀,忘了告诉你,单身公寓只有一间房。”
见宋沐行要反驳,她不紧不慢地步步做堵,“楼上是有三个房间,可一间书房,一间衣帽间,那卧室可不就只剩一间了?”
言下之意,和她睡。
宋沐星嘴笨,薄唇张合了几下,却没吐出几个有攻击性的词。
于是只能闷闷地重新做回沙发上,裹上薄毯,只露出一颗幽怨的脑袋。
时千帆像是没玩够,凑到他耳边,又来了句,“啊……生气了吗?我还以为你会很开心呢,毕竟你上次拽着我的袖口不让走,邀请我留下一个标记的事——”
她拖长尾音,指尖敲了两下太阳穴,“我可没忘呢,沈三少爷?”
宋沐星的瞳孔瞬间收缩了一下,然后瞇起双眸,不可置信地睨向时千帆。
这混蛋!
果然没失忆!
马马马马上二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