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的,萧定勋从一开始,对那个小哑巴阿笙是同情和可怜,而后来,对于她,亦是如此,不过在此之上,加了愧疚和怜惜而已。
“不用觉得愧疚,也不用同情我。”
余笙微微挣了挣,从他怀中挣开,她拿起垫布,将汤锅端到一边:“萧先生,醒酒汤好了,稍等一下放凉一点就可以喝了......”
余笙说话的时候,没有抬眸看他,萧定勋只看到她绵密卷翘的长睫,在那莹白的小脸上投下了大片的暗影,她的肤色本就白,因着这一次失血过多,更是白的透亮,虽然这些日子稍稍养回来了一些,但却仍比不上之前健康的肤色。
萧定勋缓缓抬起手,将她耳边的头发挂在耳后:“阿笙,你从前对我不是这样的......”
“因为我不是从前花月山房的阿笙了。”
余笙抬眸,定定看了他一眼:“汤快凉了,你趁热喝吧。”
她没有再多停留,转身出了厨房。
只是转过身那一瞬,她一双眼倏然就红了,她不敢再逗留,哪怕一秒钟,她怕她会控制不住自己,就这样沉溺在他的温柔之中。
萧定勋站在那里,她身上淡淡药香,仿佛还留存在指尖和鼻端,但怀中,却已然空了。
她不再是从前花月山房里那个任人欺负的小哑巴阿笙了,而他,也不是当年那个处处针对她挑刺他的萧定勋了。
可他,竟是无比的怀念当初那些日子。
尤其是在他失明那几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