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季礼拉开她的手,握在手裏,“没有不让。”
丁岁知道他的顾虑,用另一只手拍拍胸脯保证:“我会记得你,每天我都默念你的名字一百遍,好不好?”
“要每天都说爱我。”他默默补充一句。
没安全感的人总是要对方不断地说爱,他总是让丁岁说爱他,可丁岁太容易害羞了,所以只能用实际行动来表达,周季礼很受用。
所以在近段时间裏两人的小日子过得很滋润,现在丁岁突然要离开他大半年,他确实接受不了。
丁岁捧着他的脸,“我尽量每周都打电话给你,行吗?”
周季礼虽说没了解过拍摄地,但按照木匹这部电影的立意,去的地方好不到哪去,不是荒漠就是山沟,蚕桑大概在荒漠是活不了的,“算了,山裏信号难找,註意安全。我尽量空出时间去找你。”
她扬起笑脸,谄媚道:“我就知道,周五最通情达理了。”
他嘆了口气,捏着她的脸,“那能怎么办呢。”眼裏有一丝道不明的滋味儿,总不能把她绑在身边,这样她也不会开心。
丁岁贴在他身上,仰头对他悄声说:“宝宝,我也会想你的。”
周季礼亲了亲她的额头,声音微微嘶哑:“宝宝听到了。”
过了半刻,丁岁换了居家服,和周季礼同款的藏蓝圆领卫衣,他们携手下楼,花栽和方若还坐在饭桌上,意味深长的喔了一声,方若撇着嘴连连摇头,“杀狗喽,杀狗喽。”
此时,客厅传来一阵惨叫,“啊啊啊啊啊……我,又,噶,了!”
何方柳笑倒在地上,“我就说你选的人物不行吧,跟你似的,菜狗。”
他歪头叫了一声,“毛笔,你来淦他。”
毛笔正专心致志的拯救被方若破坏的书法作品,头也没抬的回他,“没空,作品没写完。”
何方柳走上前,丁岁也被他吸引的向他走过去,她好奇问:“这是用作什么的作品?”
何方柳在一边为她解答,“
他是华科大的书法老师,在准备下节课向学生展示的作品。”
难怪见他第一眼便觉得他身上有种儒雅的气质,原来是书法家果然儒雅,如果他写完不呲牙对着她笑的话。
不愧是周五的朋友,没几个正行儿的。
丁岁向后看见刚才何方柳的位置被周季礼补上了,她瞥了眼时间,下午两点,该干点儿什么好呢?
行李等晚上再让周五收拾,她有点懒不太想动,而且她自己收拾也没周季礼收拾的那么齐全。
正坐在小沙发上发呆,花栽和方若收拾完餐桌跑过来和她挤了挤,花栽拿着手机举到她眼前,偷偷摸摸问:“啥时候给我们的小超话放点儿粮啊,少奶奶。”
丁岁自动忽略她的称呼,对她前半句感到非常疑惑:“什么超话?”
方若:“你和周五的超话呀!你不知道?!”
“我不是明星,我怎么会有超话?”
花栽一手搭在她的肩上并给予肯定:“不要怀疑你的脸和周五的身份。”
方若:“不要怀疑这个看颜的时代,每个人的眼睛都是360度无死角的摄像头,你逃不掉的。”
丁岁拿起手机打开微博,手中顿了顿:“那个超话是什么名字?”
“周岁超话,七十六万人关註的那个。”
丁岁照着方若的话点开了搜索,找到周岁超话后,她习惯性地往下滑,还分了板块,产粮,图片,水帖,连视频都有,她大为震惊。
“周五知道吗?”她歪头询问。
花栽:“他当然知道,他还是主持,产粮太太一半儿的灵感都是他给的,他超爱炫耀他的丁岁岁。”
方若点开照片板块往下滑,“喏,探班照,求婚照,滑雪照,烟花照,全家福,应有尽有。”
手往旁边一滑,“求婚视频也在,但你全是背影要么就是裙角,真小气。噢,还有新春你包的饺子,滑雪视频等等,一系列生活视频他都有记录上传。”
花栽想起她图库的绝美双人照,激动的翻出来给她看,“最出圈儿的还是上上周晚宴流出的视频截图,超有氛围感。”
丁岁凑近一瞧,图中的她呆呆仰头望着周季礼,他站在她身前俯首拉着她的手,嘴角还带着一抹笑。她仔细回想了下那时应该是周季礼刚出现的时候。
她将超话翻了个大概,无论是照片还是视频,除了一张全家福出现过正脸,其他的要么背影要么是远远的侧脸。
看着看着手一滑点开了一张全是文字的图,她的目光被某段文字吸引,她多看了几眼微微蹙起眉头,“我怎么感觉……开会接电话外放让会议裏的员工听见,这个片段这么熟悉呢,这不是霸总文裏的常出现的片段吗?周五在工作中很严谨,不会出现这种事情的。”
她望向花栽和方若,“可以联系这位太太修改一下吗?”
花栽和方若心虚的不敢与她对视,这一段可是周季礼放出来的料,要是联系上太太,那周五不是大难临头?
花栽连忙帮他打掩护,“那个太太暂时联系不上,因为她......旅游去了!”
方若配合她:“对!旅游,归期不定。”
“这样啊,那总不能让周五形象受损呀,可以置顶解释吗?”
花栽:“可以是可以,你要不让周五弄一下,反正他是主持有权限。”
丁岁眉头瞬间舒展开来,“行,真是好办法。”
花栽和方若默默想,我不是故意的,哥们儿好自为之。
这个话题一结束,方若狗狗祟祟问:“那......当事人放点儿粮?”
丁岁咽了一口水,左思右想起身往书房走,方若和花栽相视猥琐一笑。
她从书房走出来,手裏多了一本小本子,方方正正的,五彩缤纷的。
花栽老远瞇起眼睛看,等她走近了自语:“怎么感觉这个本子有点眼熟呢?”
尤其是去年她参加某场拍卖会,第三个产品就是相似的小本子,最终还以一百五十万美元被不知名收藏家拍走。
丁岁大方递给她,“这个吗?周五在两元店裏买的,市场挺常见的吧。”
花栽额角抽了抽,“他说的......你真信?”
“虽然质量上不太信,但是他说,我要信。”
“然后你就信了?”
丁岁摇头,“信!”随即凑到她们耳边轻声,“哄男人嘛......”
方若和花栽惊悚地倒吸一口气,“真看不出来啊!”
丁岁微微笑着,周五心眼子多,好歹和他生活了一年半载,他的某些不起眼的小物件有多贵,她领教过。
她们接过丁岁的本子打开仔细阅读,裏面记录着丁岁视角的夫妻日常。
方若不自觉地读出了声:“2026年八月十日,天气晴,我结婚了,和周季礼。”
“2026年八月十一日,天气晴,他好幼稚。”
“2026年八月十二日,天气晴,他骗我,我们没有在一起,但在他的世界中我们好像真的生活了八年。”
“......”
花栽接着她念:“2026年,九月二十八日,天气晴,他说很想我,我好像也有一点想他。”
“2026年十月十日,天气晴,他求婚了,我答应了。”
“2026年十月十一日,天气晴,我发现他的安全感很低,尤其是对我。”
花栽看到这儿不禁感概,“想当年,周季礼迷上极限运动的时候......”话没说完,方若急急用手肘怼她,对她挤眉弄眼。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丁岁定定地看着她:“什么......极限运动?”
花栽抿了抿唇手舞足蹈想和她解释却从无下口,她气馁道:“别说我说的哈,要不然我死定了。”
她开始细细回想:“大概在......六年前?我们听说你去世的消息,那个时候周五是重点关註对象。不声不响地过了一段时间,就迷上了极限运动,上天入地,危险系数越大越爱玩儿。不过他命也大,受得伤都很轻,最重得一次是左手骨折,被周一姐按在医院住了大半年。”
“住半年的院,真的是轻伤?”
“不止是手还有心理治疗,后来他疯狂工作,再后来警方给出了消息,证实你去世的消息是假的,他才慢慢戒掉药物,恢覆正常。”
听完,丁岁长呼一口气,无法想象当时他有多崩溃,已经将挚爱融入骨血的他,要怎么独活?
她认真向花栽方若道了声谢,两人却受之有愧,“我们都认识那么多年了,虽然是单方面的。这些年该说不说,周五确实也帮了我们不少,咱们都是朋友,相亲相爱比什么都重要。”
丁岁微微点头,她不在周季礼身边的日子,诸多朋友没少担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