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3
陈奕安的朋友不多,或许是因为他不住学校,下了课就回家的原因,他时常独来独往。
但他跟同学之间的关系也还不错,只是更喜欢跟家人待在一起而已。
大三的新春汇报演出,陈奕安作为压轴出场的钢琴王子,再次收获了一大批迷妹。
观众裏不乏外校的学生,夏林就是其中的一个。
是学姐的朋友,散了场跟着学姐来后臺,见到陈奕安的第一面就问:“我们见过的,你记得吗?在伦敦,我是第二小提琴手,当时我就坐在你侧前面。”
陈奕安之前跟着学校的组织去伦敦游学过,也和结对学校的乐团合作共同演奏过,但是乐团人太多,他又不是爱交际的,实在记不起眼前的这一位小提琴手是哪位。
他怕伤到姑娘的自尊,没点头也没摇头,温和地说了声:“学姐好。”
“叫什么姐啊,我也就比你高两级,叫我夏林就好,或者叫我shirley也行。”
说到shirley,陈奕安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印象了,因为那时候乐团裏总有个笑得特别灿烂的女生,要被指挥老师提醒:“shirley我们该排练了,不要再跟我聊天了,毕竟我是老师,还得上课。”
眼缘是一种难以描述的感觉,夏林问他能不能加个微信时,他爽快地掏出了手机。
学姐在一旁打趣他们:“哟哟哟,我们的小王子可是很少这么给面子的啊,我学生会跟他共事了一年多才加上他微信!”
陈奕安有些不好意思,“学姐之前也没问我要啊。”
夏林跟他扫码通过了好友请求后,摆摆手:“好了,今天太晚了我得回家了,寒假我找你玩呀~”
她就像灰姑娘,午夜铃声响起,就要坐上南瓜马车离开。
微信是她的水晶鞋,让陈奕安想找她的话不至于大海捞针。
他点开了她的朋友圈,仅三天可见,最新的一条是她站在机场门口说:“耶耶!回家过年!”
大笑得夸张,很好看。
夏林说要约他出去玩,之后却再没了下文。陈奕安在心裏被她下了个钩子,偶尔点开她的对话框,只看得见系统提示两人成为好友,“现在可以开始聊天啦”。
他看到就跟着默念一句:“现在可以开始聊天啦。”
陈奕安说不清楚自己这种心态是为什么,就是会时不时想起那个女生的笑来。
陈奕安最崇拜他大哥,他大哥喜欢浪花姐,虽然他不能喜欢浪花姐,但或许也被大哥影响了,对年上的女生更有亲近感。
放寒假第三天,陈奕安刷到了夏林的朋友圈,她穿着轻薄料少的泳衣,从泳池裏走上来,手抓着栏桿扶手对镜头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那不是泳泳馆的泳池,看起来更像是度假酒店的私人泳池,她没有戴泳帽,头发梢都湿了,贴在肩上脖子上。
陈奕安那颗不是太强健的心臟跳得有些快,扑通扑通的,他好像能听见它。
他给夏林点了个讚。
又想,这样秀身材的照片,夏林那边应该收获了无数的点讚吧,他掩盖在人群裏,能被她看到吗?
陈奕安想多了,这张照片就是仅他可见的。
他点完讚没多久,夏林就给他私发了信息:“嗨,你会游泳吗?”
陈奕安:“会。”
夏林:“哇噻太棒了!那你能教我吗?我感觉我的教练有点凶。”
“好”这个字就三个字母,陈奕安按了半天也没打出来,他有些犹豫。
他觉得,他可能在打开一个潘多拉魔盒。
夏林:“路怡说她也不会,我们想拼团请你当教练哈哈哈!”
路怡是介绍他们认识的那个学姐。
有了这句话,就像给陈奕安铺了一层臺阶,叫他不必为难。
尽管这有些自欺欺人的意味。
他们约着学游泳的地方就是照片裏那个泳池,果然是个度假酒店的私汤。
冬天也还是温热的水流,不太冷。
陈奕安去的时候,夏林正扶着扶手在水裏扑腾脚丫,像是学浮水。
她穿的依旧是不比比基尼多多少面料的泳衣,陈奕安的眼神不好意思看她的胳膊腰腿,看着房子的墻壁问:“路学姐还没来吗?”
夏林:“哦,她堵车,你先教我吧。”
陈奕安觉得自己不适合当游泳教练,他除了给她展示一下游泳的各种姿势和动作要领外,就不会教了,更不好意思上手去扶她的腰。
他没话找话:“要不要打电话问问学姐到哪了?”
夏林:“不用问,她不来了。”
陈奕安:“啊?”
夏林是真的不会游泳,不过水池子不深,她扶着池边也能勉强游走到陈奕安身边,一脸狡黠的笑容:“我不那么说的话,你是不是就不来教我了?”
陈奕安被戳中心事,可这样的质问好像更加直白,他无措地不知道说些什么。
夏林拉住他的胳膊:“好了,别磨磨蹭蹭的,教我游泳呀,我不管啊,你教不会我别想走。”
陈奕安就这么被她“挟持”着,继续教她游泳。
水池裏的碰触太寻常了,频繁又自然,不自然的只有陈奕安的心跳。
他终于开口中止教学:“今天就到这裏吧,我心臟不太舒服。”
夏林“咦”了一声发出询问,然后直接侧耳贴在他左胸口听了几秒,点点头,“好像是跳得挺快。”
陈奕安心跳得更快了,逃回岸上去。
夏林跟在后面爬上去,拿浴巾把自己裹得严实,等陈奕安去更衣室擦干水换回自己衣服,才问他胸口的那道疤。
陈奕安:“小时候做手术留下的。”
他们没有过多讨论这个问题,夏林只是霸道地说:“你还没教会我呢,明天继续啊。”
陈奕安当然可以直接拒绝。
可他没想好拒绝的理由,于是只能绅士地答应,他想,潘多拉魔盒果然打开了。
第二天,第三天,他每天中午赴约,除了游泳,也陪她吃酒店的自助,玩保龄球,打游戏。
第四天,第五天,他好奇她怎么不回家住,要一直住酒店。
夏林说她爸妈去外地收账去了,家裏没人,她住酒店还更舒服些。
第六天,陈奕安被夏林压在沙发上接吻。
这是他第一次跟女孩子亲嘴,有些笨拙地被她啃咬着嘴唇,试探着给予回应。
陈奕安从来不是个随便的人,他自己都想不通怎么会跟夏林发展得如此迅速,如果不是春节到了她爸妈回来了,她终于从酒店搬回了家,他们可能还会有更多时间,更加深入地探寻彼此。
春节才过几天,夏林就要回英国继续上学去了。她好像也没有给陈奕安任何“名分”,甚至过年期间两个人的聊天记录都寥寥无几。
这让陈奕安有些恍惚,不知道沙发上的那场吻是不是他做的糊涂梦。
可她有时候又会隔着时差给他发消息,叫他“安宝”,问他在干嘛,说她想他了。
陈奕安在朋友圈裏看着她,她的生活丰富多彩,有时在博物馆看展,有时在河道裏坐船,有时候去滑雪,有时跟大人物共进晚餐。
她在照片裏永远笑得阳光明媚,好像这个人就是没有一丝忧虑。
陈奕安回她:“我也在想你。”
夏林要毕业了,忙着论文的事,陈奕安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做到不添乱。
他都没敢问一句,他们现在的关系算什么。
夏林是在她生日前一天回国的,一回来就攒了个生日会,喊她的好朋友们来欢聚,也叫了陈奕安:“这次真有你路学姐,哈哈哈。”
陈奕安倒希望这次只有他们俩。
她生日的那天,正好也是大哥回国的日子,陈奕安还有点愧疚,自己是不是太重色轻哥了,于是一直等到他哥进了家门,跟他打过招呼以后才出门。
夏林的生日会办在ktv裏,除了陈奕安好像都是她的高中同学,女生居多,男生只有两个。他们叫她“夏夏”,陈奕安也没觉得不对,以为这是她的昵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