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能,一直在等她问吧,她问了,他就可以骄傲地嘚瑟一下自己。
车子到了陈家,程诺下车的时候发现陈长风在门口等着,那两个弟弟已经回去了。
李柚柚夸张地捂着嘴,“哎哟,我儿子不会是在等着送我花吧?”
陈长风别扭地把那束香槟玫瑰放到了身后藏起来,意思不言而喻。
李柚柚皱皱鼻子,先一步往楼梯上走,“今天飞到我家的喜鹊尾巴可真长。”
小喜鹊尾巴长,娶了媳妇忘了娘。
程诺在后面跟过来,气氛不至于尴尬,可是被长辈打趣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她路过陈长风,他沈默着倚着楼梯栏桿看她。
程诺走过去两步,又不忍心地倒回来,明知故问:“哪来的花啊?”
陈长风把背在后面的手拿到身前,“皓皓在门口捡的。”
程诺扭头就走。
陈长风一把拉住她胳膊,把花塞她怀裏,“祝贺你演出顺利。”
程诺抱着那束花,踏进陈家,看见从饭厅端着点心盒子跑出来的李皓行,大声说了句,“谢谢皓皓送的花!”
李皓行看看她身后跟着的陈长风,对着程诺比了个爱心,“不用谢!浪花姐今晚真美!”
陈长风对弟弟飞了个眼刀,臭小子油嘴滑舌!
已经不早了,众人各自回房洗漱。
陈长风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程诺身后,一步一步上楼。
走到她房间门口,他看起来还没打算离开。
程诺便看着他:“有事找我?”
陈长风点点头。
程诺推开门,打开屋裏的灯,回头一看他还站在门外。她把花束放了桌子上,对他喊,“进来呗。”
陈长风得了许可才进去,轻轻关上房门,问得也直接:“你跟梁云昇好了?”
程诺不回答,反而问:“怎么了?”
陈长风:“你说怎么了?”
程诺笑了:“什么我说怎么了,好不好的,那也是我自己的事。”
陈长风扭头看向送她的花:“不对,那也是我的事。”
程诺看他这别扭的样,心裏有个角落一软,没办法,她就是对他说再多狠话,也没办法真的对他的情绪无动于衷。
她有时候喜欢他,有时候讨厌他,喜欢他的时候讨厌自己,讨厌他的时候又多半是因为喜欢他。
她记得电影裏有句臺词,“当你试图不去想大象的时候,你首先想到的就是大象。”
当她想放下陈长风的时候,她要先想到陈长风。
柚柚姨说,陈长风不会撒谎,你问他,他就会告诉你。
程诺就问他:“这怎么会是你的事呢?”
陈长风嘴硬:“你别管,你先说,你跟梁云昇好了吗?”
程诺云淡风轻地一句:“没有。”
看陈长风松了口气,又觉得不忿,补了句,“不过快了。”
这四个字杀伤力极大,程诺看见陈长风把送她的一朵玫瑰花头给掐下来了。
程诺心裏闪过一丝快意。
她觉得自己好像挺坏的,自己不好过,就要也看陈长风难受,他难受了,她就舒坦了。
即使她自己都还没理清楚心裏到底怎么想的,可每当陈长风这样贴上来的时候,她也会忍不住去逗逗他。
别问之前说好的断了重新开始的话是什么意思,女人的心思,一天变个八百次,不是很正常吗?
他惹她生气,她就狠狠把他推开。
可他想讨她喜欢了,她就也是挺喜欢的。
程诺又问他:“你还没说呢,这怎么是你的事了?”
陈长风觉得这可能就是她说的“关键帧”,可他居然在这种时候卡壳了,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好在程诺替他回答了。
她走到他身边,倚着桌边站着,仰头看他,手裏把玩着那朵可怜地被玫瑰花头,“哦我知道了,如果我跟他好了,你就不喜欢我了,是不是?”
陈长风的耳朵点了火似的,一下子就红透了。
“不是。”他把那没了头的花枝抽出来,拇指按刮着削了刺的花茎,“我就生气。”
说完了,又怕她没听懂,重覆了一遍,“你跟他好了我就生气,不是不喜欢你了。”
生气,但是也喜欢你。
陈长风:小猫咪今天好像又短暂地喜欢了我一会儿…
程诺:这猫今天不错,撸两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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