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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长风虽然可以穿着“自己的”衣服回去,可他觉得这无异于掩耳盗铃,他妈肯定知道他是从程诺这离开的,既然如此,他干脆就跟家裏打了电话,说不回去吃了,“浪花说要请我吃饭。”
程诺从他沙发旁边经过,他刚挂电话,她就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请你吃毛栗子!”
陈长风单手保护好自己聪明的脑壳,拿着手机搜附近的饭店,“我好饿,叫个外卖吧?或者我去楼下买点吃的拿回来吃。”
程诺拉开岛臺下面的抽屉,抽出来一张手绘地图给他,“我爸画的,你想吃什么,看看。”
陈长风拜读了一下岳父大人的手迹,嘆为观止,“还得是咱爸,牛啊。”
他找到一家标了大拇指图案的葱油饼店,“我想吃这个。”
程诺都行,她这几天没工作,可以略微放纵。她说拌点沙拉配菜,陈长风便一个人下楼买饭去了。
程爸画的地图,比手机导航更一目了然,陈长风寻路觅食都省了不少时间。
他提着买好的餐食回来时,走到楼下无意识地抬头看了看上面的平臺,能看到程诺的房子已经把平臺门给封上了。
他也就看了半分钟,结果又遇上了巡逻的保安。保安大哥记性挺好,还记得这个行为诡异、狗狗祟祟的男人,大喝一声:“唉!这裏不能攀岩锻炼啊!你哪户的啊,是我们小区业主吗?”
刚好程诺给他开了大门的锁,陈长风对保安敬了个礼,大步流星地进了楼栋,丢下句:“我是你们业主的上门女婿~”
大哥满脸问号,觉得这男的果然是脑子有点问题。
晚饭吃完,天也黑了,陈长风想故技重施跟他妈说今天继续住公司,程诺阻拦了他:“是你傻还是你觉得柚柚姨傻?”
借口确实拙劣了些,但这不是为了替她维护名声嘛,他还记着程诺要“地下恋”的吩咐呢。
程诺听了更无语了,“你觉得现在还有人不知道咱们俩的关系吗?”
陈长风挠头,破罐破摔了,“既然如此,我直接搬出来住你这裏吧!”
程诺:“行,我爸经常来给我送吃的,你不怕被他撞见打你一顿,就住。”
陈长风勇敢地回答:“我当然不怕挨打,我只怕叔叔手疼!嗐,不住就不住,我多往这边跑几趟呗。”
他的衣服已经烘干了,换好衣服却还是磨磨蹭蹭不想走,坐在地毯上抱着程诺的腿假装哭嚎,“浪花,浪花你别走,浪花,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程诺抬脚轻轻踢开他,“你好吵啊,算了,我今晚没什么事,我送你回去吧。”
陈长风即刻爬起来:“好的!”
他把他的车停在这了,坐她的车回家。
车子经过程诺大学的时候,她看眼时间不算太晚,主动问他:“你晚上吃饱了吗?这有家冷锅串串还不错,你要不要吃?”
“吃吃吃!”陈长风对一切能多跟她待一会儿的事都很感兴趣。
程诺把车停到附近,戴上口罩和帽子和陈长风一起下车。
店裏没什么人,陈长风表示了质疑,“你说好吃,怎么没生意呢?”
程诺还没回答,店老板听见了先不高兴了,“我们生意好着呢,这会儿不在饭点,人家都吃完了,你看等他们下了晚课,排练完,人还多。”
程诺当初也是跟同学排完节目,一起吃夜宵发现的这家店。
担心一会儿遇到学生大军,他们挑好了串串打包带去车上吃。
程诺换了个“餐饮观景位”,把车开去隔壁使馆区的那条街边停下,打开车窗,跟陈长风一起分享美食。
春夜的温度已经回暖,不凉不闷最适合这么窝着吃小吃。
车窗外,街对面是一排老洋房店铺,路边的梧桐树上挂满灯串,偶尔有骑自行车的人经过,叮叮当当按着车铃。
程诺只吃了几串,还是印象中熟悉的味道,她问陈长风:“好吃吗?”
陈长风点头:“挺好吃的。”
程诺又跟他介绍自己学校附近其他的好吃的店,“有家鸭血粉丝搭配拇指生煎的,绝了,我上学的时候几乎每周都要去吃一次。”
陈长风:“那家我知道,我吃过,还不错。”
程诺:“咦?你什么时候吃过?”
她疑惑,这几年陈长风在国内的日子屈指可数,她说的也不是什么大牌连锁店,居民区楼下的一个小店面而已。
陈长风把最后一串牛肚吃完,抽纸擦嘴,把垃圾系好,“我看你发过朋友圈,过年回家的时候就去尝了尝。”
物理层面的,他距离她的生活实在太远,除了偶尔跟她聊天,只能从她发的状态裏窥得一二她的喜好,不至于完全跟她的世界脱节。
程诺听他这么说,脑子裏就想象出来他关註着自己的朋友圈,然后悄悄走她走过的路,吃她吃过的东西。
怎么感觉他还挺纯情小狗的。
他下车去扔垃圾,她看着他的背影,挺括的西装外套跟她记忆裏松松垮垮的校服实在对不上号。
她今天太多次回忆起高中时候了,连带着心情也像他爱吃的草莓一样,酸酸甜甜的,勾带着些年少心动的气泡,一震荡,咕噜咕噜就要满溢出来。
陈长风扔完垃圾跑回来,意犹未尽地问:“还要再吃点什么吗?”
程诺发动车子,开往新的目的地,“有家巧克力也很好吃。”
陈长风不爱吃巧克力,但他很高兴地挥挥手,“哟吼~巧克力,出发!”
这次的店在商场底铺,陈长风自己下去买的,走之前跟她打赌,说自己肯定能挑到她喜欢吃的款式。
程诺拭目以待。
结果他提了十几个袋子回来,把店裏每一样巧克力都买了点。
陈长风:“有钱,任性。”
程诺无语地挑出来她最喜欢的两款,又看了看标签留了一款新出的口味,剩下地放到后座,“你拿回去给皓皓吃吧。”
陈长风就是那么打算的,“你说哪个好吃,我也尝尝。”
程诺正在剥一颗包裹着冻干草莓的白巧克力,她含着半个在嘴裏用牙轻轻咬着,指指自己,示意这个最好吃。
陈长风盯着她的嘴巴,好像因为吃过辣的串串,她的嘴唇比平时要厚一些,虽然没涂口红,但也挺红润的。
他问:“你这种纯粹的勾引行为,算怎么回事?”
程诺闻言,舌尖一勾,把巧克力勾嘴裏吃,“哦,你不喜欢?”
陈长风视线在她的眼睛和嘴唇之间徘徊:“喜欢是喜欢,但容易把持不住。”
程诺把冻干草莓含化了,咬两下咽了下去。凑过去拍拍他的脸,“没看出来,你还挺有自制力。”
陈长风系上安全带:“是有自知之明,万一丢了你的脸,倒霉的不还是我。”
这次出发,他们没再在路上停留,一路开回了家。程诺离陈家还有二百米远的时候就停了车,跟他说:“你跑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