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起贺蕴,捏了捏贺蕴的小脸,“你知道今天是我来接你?”
贺蕴勾着秦书炀的脖颈,使劲儿地点点头:“爸爸说啦,说今天是老爸来接小蕴,让小蕴乖乖等着老爸来。”
秦书炀心有点沈,立马明白怎么回事,刚刚还挺亮的双眼瞬间淡下去一点,匆匆和父母打了个招呼就抱着孩子往楼下走。
在楼道裏秦书炀问贺蕴:“那爸爸有没有和你说他为什么不来?”
贺蕴摇摇头,他冷不丁反问秦书炀:“老爸,你现在肚子裏的小猫还饿吗?”
“嗯?”秦书炀没听明白,刚刚满脑子都是贺光徊讲他不舒服懒得走动,让他回市裏的时候顺道把贺蕴接回来。
下意识秦书炀以为是他们爷俩串通好的,就差一丁点儿就要回家和贺光徊算账。
如果不是这句令他摸不着头脑的问题。
贺蕴扭扭身子,让秦书炀把他放下来。等他站稳在臺阶上时,他又往上爬了一级臺阶,肉乎乎的小手覆秦书炀肚子上摸了摸,又把耳朵贴在秦书炀肚子上,一边摸一边小声说:“小猫小猫,我现在很喜欢老爸,你别饿了,吃饱一点哦。”
秦书炀被贺蕴一番动作弄得杵在原地,傻楞着不知道怎么回应。
他迟钝地抬手揉了揉贺蕴的头发,磕磕绊绊问他:“你这是干嘛呢?”
贺蕴抱着秦书炀的大腿,仰着头对秦书炀说:“爸爸说……老爸肚子裏有一只凶巴巴的小猫。如果我不乖不爱老爸,小猫就会吃不饱。小猫吃不饱,老爸就会肚子痛,然后老爸就会生气。老爸,你那天肚子一定很痛对吗?”
秦书炀怔然,心裏像打翻了调料瓶一样,什么滋味儿都有点儿。他蹲下身拉住贺蕴,手盖在刚刚贺蕴摸过的地方,言语颤颤。
“那……乖乖你肚子裏的小猫这几天饿吗?”
贺蕴摇摇头,“我每天都吃得饱饱的啊,昨天爸爸还给我做了很好吃的面片片。我全都吃完了。”
“小馋鬼……”秦书炀被贺蕴发散的思维逗笑,捏着他脸问:“那爸爸吃了多少?”
贺蕴一五一十地交代:“爸爸剩了很多,他这个礼拜都只吃了一点。但他把小蕴的奶糖都吃完啦。”
他又问秦书炀:“那爸爸你的小猫今天还饿吗?”
秦书炀吸了下鼻子,也很明显地摇头:“不饿了,其实老爸的小猫一直都不饿。老爸的小猫那天是察觉到爸爸肚子裏的小猫很饿,所以以为自己饿了。”
他将贺蕴抱下楼,轻声说:“老爸……主要是心疼爸爸,你懂吗?”
小肉胳膊攀在秦书炀脖颈上,小圆脑袋摇了摇,满身都是暖烘烘的奶香。
“因为爸爸实在太疼你了,所以就算他肚子裏的小猫饿了,他也会忍着不告诉你。他不想你担心、难过。”
贺蕴直起一点身子,满脸的不可置信,惊呼道:“那爸爸得多难受?他很疼吗?”
秦书炀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儿子说的对,爸爸平时已经很难受了,所以你一闹他就更难受。老爸不想他这么难受。”
暮色下,小崽重新趴在秦书炀的肩头,下巴抵着秦书炀的肩膀,他抹了下眼眶,觉得鼻子酸酸的。
“我不想爸爸难受。”
房间门被轻轻推开,贺光徊没睁眼,只把盖在身上的绒毯往上拉了一点,挡住了从外面斜射进来的灯光。
床的另一侧往下压下去一点,下一秒一只温暖干燥的手伸了过来,盖在他腹部。
贺光徊顺着搭了上去,两个人的戒指抵在一起,相互蹭了蹭。
“炀炀……”贺光徊喃喃应了声,眼睛仍旧闭着,不好说是梦话还是真的知道秦书炀回来了。
秦书炀鼻尖抵着贺光徊耳后的发丝嗅了嗅,手没停,替贺光徊揉着腹部。贺光徊身上冰冰凉凉的,随摸哪裏都像一块放在展柜裏的玉,一点正常的温度都不带。
秦书炀:“不舒服?”
贺光徊动了下,轻声否认:“没,就是累了。最近天天往外跑,一忙就是一整天,有点吃不消。”
秦书炀又点了下头,捻捻贺光徊的手指,“没事,这会老公回来了,给我小猫弄吃的。做好了我端进来,保证不让我们小猫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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