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炀摩挲着贺光徊后背,将贺光徊紧紧拽着他衣服的手抽出来握在自己手裏。
“我们在好好生活呢,谁跟你说的我们没好好生活了?”
他语调裏还维持着一贯的轻松,宽阔的手掌抵在贺光徊背上,先是上下摩挲,后又打着圈儿地揉。
秦书炀用手指擦了擦贺光徊的眼角,低着头用很轻的声音问:“是不是自己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就凈琢磨这个事儿了?”
贺光徊没回答秦书炀问的问题,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过了一会,他将脑袋重新埋进秦书炀肩膀上,声音很闷地对秦书炀说:“我选不出来……我不想你们天天围着我操心,担心我今天摔没摔,发愁我明天怎么办。”
“小光,不用你来选……”秦书炀哑声回应,他拍在贺光徊背上的动作急促了一点,有点打断贺光徊思绪的意思。
贺光徊将眼睛闭上,他问秦书炀:“是其实根本没得选对嚒?”
临近傍晚,已经没那么热辣滚烫的太阳渐渐西沈,透过院子裏的树荫穿进客厅。
秦书炀揉着贺光徊软而亮的头发,忽然想到很多很多年前。也是差不多的时间点,在一间朝向不太好的出租屋裏,贺光徊用一模一样的姿势坐在他腿上。
那天贺光徊连上了三节辅导班给排的课,进屋以后整个人都是颓的,肩线快耷拉到地上。
秦书炀接过贺光徊肩上的书包,没什么忌讳地往床上一坐。他拍拍自己的大腿,贺光徊半垂着眼睛坐了上来,脑袋靠在了秦书炀的肩膀上才长长吁了一口气。
当时他的脸色和现在差不多白,眼底也泛着不太明显的青色。秦书炀按了按贺光徊的眼底,半开玩笑问他:“后不后悔选了我?”
贺光徊重重捏了一下秦书炀的胳膊,又往他怀裏挪进去一点,喃喃自语道:“非要选的话,我想选和你在一起,但其他人也能开心点。”
当时的夕阳和今天的一样,黄澄澄的,把一切所能用眼睛看到的事物都镀上了一层明明很温暖却又莫名其妙觉得很辛苦的金色。
秦书炀还没来得及回答,贺光徊便自顾自地笑了一下,“是到这个节骨眼上了,咱们根本没得选对嚒?”
贺光徊胳膊紧紧地圈住沈默不知道要如何回答的秦书炀,贪恋地嗅了嗅秦书炀身上的味道。随后,他直起一点身体,捧着秦书炀的脸亲了一下。
——“是,咱们没得选。”
——“但没关系,我会和你一起。”
秦书炀嘴唇离开贺光徊的额头,他慢条斯理地理着贺光徊早就已经揉乱了的刘海。
“小光,做不了选择题的时候往往不应该是答题人的错,是试卷出错了,错了的题咱们就不做。”
没等贺光徊做出反应,秦书炀又照贺光徊脸上亲了好几下,眉眼、鼻尖、嘴唇,亲吻中,他扣住贺光徊的手,两个人的手指交错穿插,紧紧拢在一起。
“小光,你现在还相信我吗?像前面的这十四年裏一样。”秦书炀缱绻地问贺光徊。
贺光徊被亲得有些发懵,一点判断能力都没有,下意识就点了头。
等思绪回来一点点,他想问秦书炀这个相信指的是什么。然而没能问出口,又被秦书炀揽进怀裏揉着后背地抱着。
“那你把答题的资格交给我好不好?我来替你写答案。至于你,只要告诉我你今晚想吃什么就好,嗯?”
贺光徊没法立即回答,不是不相信秦书炀,是他还不能从情绪裏抽出来,以至于听见秦书炀这么抽象的请求会有些恍惚。
他试探着问秦书炀:“你……你要怎么写?”
“陪着你,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你不想用轮椅,那我接送你上下班,我牵着你扶着你。一直扶你到你和我说你走不动的那天。新年的时候我就说过,贺光徊摔跤不是贺光徊的原因,是秦书炀的原因。”
怀抱是没松开的,回答几乎也是脱口而出的。
贺光徊看不到秦书炀脸上的表情,但脑海裏一点不难想象秦书炀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眉心是怎么竖起来一条细细的纹路,他的表情又是如何的严肃认真。
“不……”贺光徊下意识地拒绝。
他直起一点身体,抬手抵住秦书炀的胸口。下一秒,那只抵在胸口上的手被另一只更大更宽厚温暖的手覆盖。
秦书炀用不容反对的语气问他:“你不是说了吗?想让我过我觉得开心的生活。我只有在你开心的时候,我才会开心。”
感谢阅读,鞠躬。
销假。
我跟你们说,你们最近最好是多穿一点,最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