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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 相遇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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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妈妈这两个词对于晓沫而言,似乎总是陌生的.十岁之前,奶奶还活着的时候,她总是喜欢仰着头问那个慈爱的老人爸爸妈妈的去处,可每次的回答不过都是嘆口气摇摇头,每次这种深深的失望足以把幼小的晓沫吞噬,渐渐地她开始沈默,开始对他们的行踪不闻不问.

第一次见到她的父亲是在奶奶的葬礼上。

那个高大的男人站在奶奶遗相面前,脸上没有一丝痛苦.然后把目光定在晓沫身上,像冰一样冷漠的目光让她觉得害怕.一分钟后,他转身离去.

第二天来了一辆车来接晓沫.黄昏,晓沫坐在这辆车上看着窗外倒退的熟悉的风景,心裏觉得憋的慌,胸口一股气似乎不停地往上涌,身边的男人丢了一个纸袋给晓沫,刚抱稳晓沫就昏天暗地地吐了起来.

晓沫抱着一个纸袋,脸色苍白地出现在陈敏面前.陈敏捂着鼻子哼了一声就摇着水蛇腰走了.

那个她称之为爸爸的人站在她面前,指了指其中一间房说:"以后你就住那间房.""恩."晓沫点点头,走了进去.

一张柔软的床,一张咖啡色的书桌,一盏粉色的臺灯,一个衣柜,这就是她的整个世界.这个时候她的父亲应该是有些钱的吧,晓沫偷偷地想.

每天晓沫回家之后除了吃饭基本上都是不会踏出她的房间.对于她的父亲,她是畏惧的.两人不可避免地碰面了都只不过是点头而已.至于陈敏,顶多是吃饭的时候见面会发几句牢骚,要不然就是死一样的沈默.

晓沫以为日子就会这么过下去。

两个月的一天她在回家的路上,远远地就看到她家楼下人头攒动好像还在搬运着什么东西。她心裏有些不安,快步走向前去。楼下停着一辆大卡车,车上装着晓沫熟悉的东西,还有她最喜欢的那盏臺灯,无数个不眠的夜晚,她就是靠看着这盏温暖的臺灯取暖,绝对不会弄错的!

她慌了,一把抱住一个正在搬她书桌男人的腿,急切地说:“你们干什么?为什么搬我家的东西!快放下,快放下!”可是那个男人用力地甩开晓沫,粗鲁地说:"走开点,夏先格破产了,拿走这么些东西还不够抵债的,算是便宜你们了."说完骂骂咧咧地走了.

晓沫一下楞住,"破产",破产是什么意思呢?是不是意味着她又无家可归了?她梦游似地走进房间,裏面全都空了,只剩下一地的纸屑,陈敏坐在地上两眼空洞地看着门口,见到晓沫马上冲上前去,拼命地摇晃她,"你这个扫把星,都是你,你来了之后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了...."夏晓沫觉得她被晃悠地很厉害,要不然怎么会有两股温暖的液体从她脸上滑下.

两室一厅的小房子,显得阴暗,潮湿.这就是夏晓沫现在的家.

陈敏两眼失神坐在破旧的沙发上,而夏先格则坐在角落裏狠狠地抽烟.压抑的气氛让晓沫不敢大声喘口气,可是饿了一天的肚子似乎很不争气,咕咕地叫了几声,这个微弱地叫声在寂静的可怕的房间裏显得很突兀,她害怕地缩了缩肩。

果然,陈敏跳了起来,指着晓沫的鼻子骂道:"你个小贱人,只知道吃,都是你害的,这些都是你害的..."

突然夏先格呼地站起来按掉手裏的烟,瞪着陈敏:"你他妈的不能安静点.这日子还要不要过了?再吵给老子滚出去!"陈敏吃惊地看着夏先格,嘴巴全o形张开,半天都反应不过来.许久之后才又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天哪,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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