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紫华此言,似乎从属于女娲娘娘,又心有芥蒂……】长琴试探着说。
紫华摇了摇头,说:【我非是娲皇一系,只是,不便对她做什么罢了。长琴想猜出我的身份,这般,却是不够的。】
【紫华……】长琴无奈道。自己这点儿心思,没瞒过紫华,可是,被这样说出来,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紫华轻轻一笑,说:【我家琴儿这般单纯,有些事情,若是不知道,怕是会被人骗了去呢~】
长琴看了看写满了文字的墻壁,以及如临大敌的南宫悦儿,嘆道:【紫华莫要说笑。不知紫华要说的是什么?】
紫华的笑意浅了几分。她说:【当年祝融以自身火之精华,换娲皇陛下为凤来琴灵施展命魂牵引之术。】
【原来竟是如此……】长琴沈声道,【如此说来,女娲娘娘却是窃据了他人之物了。】显然,他是想到了被女娲拿去封印的焚寂。如果没有这笔交易,他只会觉得女娲不念旧情。如今,却是觉得那位女神不讲道理了。
紫华顿了一顿,最后只吐出一句:【娲皇陛下行事,向来出人意表。】
【……这等隐秘之事,紫华竟然知道……】
【自己猜,我不会说的。】紫华笑着说。这样频繁的试探,哪裏是为了得到什么讯息?这分明是当成了平日裏的消遣吧。
司徒纤云的脸色越来越诡异。原因?不外乎是那边的两只。李荣一直很沈默。南宫悦儿不停地述说着太子长琴的无辜、可怜,批判那些翻脸无情的“亲友”,表述杀人不对,会有其他方法,不要放弃的观点。李荣呢?他似乎不是全然的高兴,神情却有些缓和。这样的变化无疑是鼓励南宫悦儿,也让她对某个猜测更加的深信不疑。她更加卖力地表白。
司徒纤云,或者说长琴,最开始还是面色阴沈,目光冰冷。后来,似乎达到了某个临界点。“她”呼出一口气,改用戏谑的目光看着两人。
待受潮了的干粮准备妥当,可以食用,司徒纤云开口道:“李公子,南宫姑娘,过来吃些东西吧。”
“啊?”南宫悦儿回头看向坐在原地的紫衣女子,说,“好,来了。”然后,拉着李荣走了过去。
司徒纤云将另外两人的那份干粮一并递给了南宫悦儿,在他们分干粮的时候,漫不经心地说:“石壁上刻了什么,竟让两位如此入神?”
“啊,没什么。”南宫悦儿小心的瞄了李荣一眼,“大概是曾经住在这裏的前辈的琐事,写得不清不楚的,大概只有他自己能看懂吧。”太子长琴应该不想其他人看到这些吧——南宫悦儿半是担忧,半是甜蜜地想。
“或许那位前辈本就不想旁人看懂吧。”司徒纤云若有所思地说。
“嗯嗯!”南宫悦儿点头,随即发现自己回答得太快,太笃定,又补了一句,“谁也不想自己想什么做什么,都被不相干的人知道的。”
“确实。”
“或许有一天,那位前辈会出现在我的面前,冷冷地对我说:‘你知道得太多了。’”南宫悦儿做出惊慌的模样,眼睛还四下裏瞄了瞄,小模样煞是可爱。
“那南宫姑娘岂不是很危险?”司徒纤云笑着说。
“所以,一定不要告诉别人哦~”南宫悦儿眨了眨眼睛,说。
“自然。”司徒纤云说。
“你不会有事的。”李荣斩钉截铁地说。无论如何,他都会保护她的。
“嗯,我知道!”南宫悦儿笑得很甜蜜。
长琴觉得这对话有些奇怪,忍不住按着紫华的“猜想”脑补了一下,又将自己带入其中,接着,有了想要捂脸的感觉。然后,他反省了一下。有人不因渡魂而满脸厌恶,他应该高兴。有人对他同情怜惜,他应是愤怒异常。为何,见了今日之事,他只是觉得啼笑皆非?站在一旁,看着这些热闹,竟似与自己全无关系,就好像……
【紫华……】长琴轻嘆,竟已经留下了这样深刻的印迹了吗……
【何事?】
【……无事……】
【……】
第二日,雨势渐缓。
紫华扫了两眼石壁上的文字,因为早知道了结果,故而,没多大兴致。
第三日,雨已停歇,山路泥泞,再停留一日。
第四日,李荣的蛊虫发作了一次。司徒纤云在检查之后,给出了有人在催动蛊虫的结论。傍晚时分,李荣和南宫悦儿起了争执。似乎李荣想去找那个苗疆巫祝,南宫悦儿却不希望他去做打打杀杀的事。似乎,最后南宫悦儿赢了。
在这次蛊虫发作的过程中,紫华大致摸到了苗疆蛊术的运作之法。那和女娲传下的功法有共通之处——不奇怪,女娲的信徒,大多在苗疆。李荣和南宫悦儿身上,已经没有能吸引她的东西了。长琴也不耐烦那个纯真少女与“太子长琴”的温情戏码了。
第五日,天气晴朗。在某人暗地裏的引导之下,三人出发寻找青玉坛。
第七日,会仙桥已经清晰可见了。李荣和南宫悦儿小心翼翼地走上了光之路。将麻烦脱手的司徒纤云在交出了自己所用的方子之后,转身离去。
几年之后,在陈州城外,司徒纤云遇上了独自一人的李荣。他刚刚成功地击败了苗疆巫祝厉江流,逼他解了自己身上的蛊毒。然后,李荣依言放走了身受重伤,又被蛊虫反噬的厉江流。
司徒纤云提到了南宫悦儿。李荣沈默了许久,只说:“悦……南宫姑娘很好,是个纯真善良的姑娘。她不适合江湖的风风雨雨,更不该和我这样的人有所牵扯。”
司徒纤云送了李荣两瓶金疮药。自此分道扬镳,再不曾相见。
再后来,司徒纤云知道,南宫悦儿已经嫁人好几年了。听说,她是下嫁给一个很普通的男人。对方不姓李,不是江湖中人。那位纯真可爱的南宫姑娘,终于成了一个普通的深闺妇人。
这些事情,司徒纤云听听也就过了,连句感慨也没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