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的学生这会儿情绪都异常高涨,特别是小提琴系的学生。
大家平时见苏老师拉琴见得多,但是她唱歌确是一次也没听过的,今天难得有人起了头,他们自然也想听听平时说话温柔声音又甜美的苏老师,唱歌儿是不是也一样的好听,因此现场起哄最厉害的,要数苏浓她们系那帮熊孩子。
苏浓也不理他们,只定定的含着笑看着褚应卿。
褚应卿含着笑看着她,也不说话。
倒是臺下的学生他俩都站着,个个起哄的更厉害了些,呼喊的声音更是一浪高过一浪。
平日裏苏浓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这会儿好容易得了机会,就算不能听她独唱,那么合唱他们也是可以接受的,更何况合唱的搭檔还是着名的褚应卿。这帮熊孩子个个跟关久了出来放风的似的,将手捧成喇叭状,大声说道:“合唱合唱.......”
苏浓虽说是老师,可在年纪上她也就比这些学生大3-4岁,私下裏跟这帮熊孩子们处的也算好,自然知道他们的那点儿小心思,一时之间哭笑不得的点了点他们,之后才看着褚应卿,那意思不言而喻,臺下呼声如此高涨,唱不唱的你看着办。
褚应卿戏谑地看了她一眼。
他倒是没想到,多年后再次相见,他竟然还能见到她使小性子的样子,他若是再不答应都说不过去。
褚应卿点头的同时,臺下响起了雷动的掌声。
苏浓教养向来好,难得的,在听了臺下的掌声后选了个众人不易发现的角度翻了个白眼,跟他合唱明明就是自己亏了,这些人怎么弄得跟他亏了一样...
曲子是褚应卿定下来的,是一首英文歌,苏浓打小学习过声乐,多年的基本功自然都劳劳地记在脑子裏,虽说许久没唱,可开口还是能找到感觉。
她声音温柔,选歌的时候褚应卿又偏她多一些,因此整首歌女声温柔,男声低沈又充满了磁性,再加上二人认识多年自然有一股默契在裏头,所以这首歌让他们二人唱地充满了温柔缱绻,一时间那些原本不认识她,这会儿又在臺下听的人,心裏头无不发出了学校什么时候多了这样一位唱歌好听的老师的想法。
臺下人心裏怎么想的苏浓不知道,她只知道做人不能太过得意忘形。
这不,淋雨的后遗癥这会儿上来了,头疼的难受,只能趁人不註意的时候用手指按压穴位,以此作为舒缓。
褚应卿註意到了她的反常,瞧她实在难受,也有些后悔冲动之下叫了她上臺,为了让她早点儿下去休息,不顾臺下的人起哄再来一首的想法,他略略两句带过,便让她回去了。
对此苏浓求之不得,跟大家挥挥手便下臺走到了角落裏,一点儿要出风头的意思也没有,那感觉仿佛刚刚在臺上唱歌的人不是她。
许是教室裏太过于人声鼎沸,又许是苏浓实在难受,指了指门外,也不管臺上的人有没有看见,便轻着步子走了出去。
揉着发涨的额头,苏浓感嘆,这些学生还真是.....精力好呢!
不过谁又不是呢,她在他们这个年纪的时候不也是这副样子吗。
想着,苏浓往学校安排给她的宿舍走去。
教工宿舍已经有些年头,外墻上贴的瓷砖在常年的风吹雨淋之下有的已经脱落,但是这裏胜在就在学校内部,不需要她每天冲刺上下班高峰期,再加上安全也有保障,因此虽然分配到与人共住,她住的到也舒心。
褚应卿应该不会那么快结束,趁着还有时间她先去洗了个热水澡,去去身上的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