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躯再次紧贴,他的身体仍然冰凉得感觉不到一丝暖和气。
而她,在经过那样一场费力的“运动”之后早已热血沸腾,但仍然手脚冰凉。
对视良久,他和她的思绪在难得的安静中各自飘远。
他想,为什么能走的时候没有走?为什么她一喊他的名字他立刻出手相救?为什么任她出手发洩而毫不反抗?为什么见不得她泪水婆娑?
她想,为什么看到他还在没有在第一时间喊石城进来抓贼?为什么没能理智的控制自己的行为?为什么可以在他的面前肆意撒泼发疯?为什么可以在他的面前哭出泪水?
静谧的房间内,“砰砰”的心跳声是唯一的陪伴。
一声接一声,一声快过一声。
渐渐,是谁开始心跳紊乱,是谁开始眼神闪烁,是谁开始耳根发热,是谁开始无法沈默。
“你——”开口又闭口,只因她的唇瓣开合不可避免地触及他的掌心。
掌心冰凉,吐气却温热。
他在瞬间弯了眉眼,“你,喜欢我。”
哎?
小指勾勾她的腰,“不然,为什么不喊人来抓我,反而一再主动入怀?”
哎?哎?
松开她的嘴改挑起她的下巴,“虽然你已成亲,但好在只有一天,只要你答应现在休夫,赵某愿意明日就下聘!”
哎?哎?哎?
“如何,娘子?”眉头不经意一皱,“我比那个书呆子喊得好听吧?啊,娘子?娘子?”
娘子?娘你家的子!
艷无双同样弯起眉眼,很好!她喜欢他?很好!
咔嚓——艷无双张嘴就咬。
赵纪青火速离手,虽然没咬着,但上下牙齿相接发出的“咔嚓”声还是让他小惊了一下。
“相公,你躲什么呀?”艷无双笑如春风徐徐,出手却如夏雨般急骤,一计直拳直奔他的右眼。
“娘子,别!”赵纪青尖叫撇头,拳头擦过眼角。
可惜,他躲得了右眼,没躲开左眼。
艷无双下一计直拳正打在了他的左眼之上。
赵纪青眼皮连抖,再也不顾不得口头便宜,稍一提气便从床榻之上飘移而出。
回头想告别,一个枕头砸将过来。
奔到门口,桌上的茶壶碎到脚边。
刚掀棉帘,茶杯比他先冲了出去。
外间门口还没到,什么算盘镇纸砚臺统统摔过他的后脚跟。
披风的毛领一立而起,他缩头在裏一窜而出。
院中的月亮门处,一腿刚刚迈进的六月顿时楞住,这又是哪出?
“看你还敢不敢欺负我!”
门口,艷无双抱着笔洗冲出来,对着赵纪青窜到半空的身影就扔了过去。
笔洗内的水拨洒而出,落地成冰。
笔洗未到半空就要落下去,又赵纪青袍袖一卷收了过去,然后连人带物一起消失。
“还我!”艷无双泼妇一样叉腰跺脚。
六月风中凌乱,就这样,谁还敢说认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