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这是他第一个感觉……他的这帮同伴,终于渐渐开始相信他了,不再只是简单地怀疑他得了癔症。
但紧接着,担心就涌了上来。
现在的何师兄什么都不记得,如果这一切真的与龙类有关,他在毫不知情的状况下,被卷进混血种与龙类的战争中,那会不会很危险?
他抬起头,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焦虑:“那何师兄的安全……”
恺撒摇了摇头:“不能贸然行动。情况未明。而且……说不定他本身就是造成这一系列异常的源头呢?类似于……尚未觉醒的诺顿那样。”
客厅里忽然安静下来,空气也变得凝滞起来。
水晶吊灯的光芒依然明亮,但路明非却感到莫名心慌。
他想起了酒德麻衣与夏弥站在“迪里雅斯特号”上的那一幕……
酒德麻衣与夏弥,还有师兄,在这件事中,到底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他有些担心,真的会如同老唐那样,要与师兄走上彻底的对立面。
……
修车行的卷帘门半开着,昏黄的灯光从里面漏出来,照在路边一滩积水上。何晓蒙把货车停在门口,跳下车,冲里面喊了一声:“师傅,修车!”
一个油渍麻花的中年男人从车底下钻出来,手里还攥着扳手。他抬头看了何晓蒙一眼,又看了看那辆货车的车头……左边保险杠凹进去一块,车灯碎了,像是被人揍了一拳。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又是你?”他说。
何晓蒙当然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看。昨天刚把这辆车从这儿开走,今天又开回来了。换谁都得嘀咕两句。
但他怎么可能承认自己开车技术有问题?
“别提了。”他摆摆手,一脸晦气,“这年头不遵守交通规矩的人太多了,总有人往我车上撞。”
修车师傅没说话,只是蹲下来看了看那道凹痕,然后用扳手敲了敲保险杠,发出“咣咣”的声响。
“嗯,是挺多的。”他头也不抬地说,语气很敷衍。
何晓蒙继续说:“你不知道,我刚开出去没多远,一辆法拉利突然就冲出来了……那种跑车你知道吧?开得贼快,根本刹不住。我躲都躲不开。”
修车师傅抬起头,眼神更古怪了。
“法拉利撞你?”
“对。”何晓蒙点头,“撞得可狠了。”
修车师傅沉默了两秒,然后低下头继续干活。
他心里想的是:希望这样的人多一点。撞一次修一次,撞两次修两次,生意兴隆全靠这种人了。
在检查了车子的受损状况后,他说道:“比上一回严重一些,得多等几天。”
何晓蒙点点头,打了个车回家。
等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
楼道里的灯坏了一盏,剩下那盏发出昏暗的光,把楼梯照得影影绰绰。他踩着楼梯往上爬,每一步都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
走到家门口,他掏出钥匙,忽然愣住了。
客厅里有声音。
有人在说话,还带着音乐,像是电视剧。
他明明记得出门前把电视关了的。
打开屋门,他走了进去,向客厅的沙发望去。
看到的是一双明媚动人,宛如秋水般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