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往玻璃那边指了指。
“相信羽化飞升,准备跟人家一起修仙……这不是精神病是什么?”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这还用问吗”的表情。
芬格尔愣了一下,挠了挠头:“可是……那位道长……道家不就是讲这套的吗?”
中年人点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耐心。
“道长是讲这套,但讲这套不代表信这套。都什么年代了,还真相信能练颗仙丹出来,吃了后就能羽化登仙、长生不死?”
他顿了顿,用一种“你们这些年轻人啊”的眼神看着他们。
“我们要讲科学。”
他又往玻璃那边指了指。
“喏……这位道长,就是因为信这一套,信得太深,所以才会被送进来治疗的。”
恺撒瞪大了眼睛:“啊?他不是你们医院的医生?”
“不是啊,不是在医院里,穿着白大褂就是医生了。”中年人的语气非常坦然,“他是病人。只是因为除了太信炼丹啊飞升什么的,其它没有不正常的地方,也没有暴力倾向,所以我们一般不怎么限制他的行动。”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短袖衬衫。
“他身上那件衣服是我的。他经常穿上我的衣服,来这里跟几个病人交流。”
他往玻璃那边努了努嘴。
“道士、和尚、半仙……也算学术交流吧。”
陈墨瞳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我刚刚还以为事情终于有进展了……”她的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传出来,“没想到竟然是两个精神病之间的互相认同。”
玻璃的那一边,路明非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他正和平阳子聊得投机。
平阳子给他讲道家的“羽化飞升”,讲“金丹大道”,讲“超脱轮回”。路明非听不太懂,但他觉得这老道士说话的样子很有意思,像是真的见过那些东西似的。
旁边那个自称王承恩的病友激动得不行。
“恭喜陛下!”他的声音尖细,带着一股子忠心耿耿的劲儿,“得此贤才!犹如刘玄德得诸葛亮,周武王得姜子牙……复明有望,复明有望啊!”
路明非扭过头看了他一眼。
王承恩满脸红光,像是在看大明的未来。
路明非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对。
算了。
他转回头,继续听平阳子讲道。
玻璃的那一边,中年人犹豫了一下,转向恺撒等人。
“你们是他的同学?”他问,“能联系上他亲属吗?”
他往玻璃那边看了一眼。
“我认为他病得似乎不轻,可能需要干预治疗。”
恺撒和陈墨瞳对视了一眼,他们虽然也隐隐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不过路明非脑子或多或少也有些问题。
陈墨瞳沉吟几秒,点了点头:“那就给他办个住院手续。”
中年人说这事得家属签名才行。
陈墨瞳往前站了一步:“我签。”
中年人看着她,有点意外:“你?”
陈墨瞳说:“他是我小弟,那我就算他监护人好了。”
中年医生有些为难:“这个……如果不是亲属的话,恐怕没法代签的。”
这时候,芬格尔出了主意:“本人签名也是可以的吧?你们看师弟与道长聊得多投机啊,我们和他陈明利弊,他应该不会拒绝留院观察。”
医生点点头:“这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