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那个中年医生离开的方向努了努嘴。
“刚才医生也观察了很久。他说你精神需要一定程度的安抚治疗。”
路明非沉默了。他在心里疯狂吐槽：
就道长那架势，换我正常状态，估计也得被他忽悠啊！他那仙风道骨的样子，那一套一套的玄之又玄的话术，换谁谁不信啊！这跟心理压力大不大有什么关系？
不过这话他没有说出来。
芬格尔这时候凑了过来，一只手搭在他肩上：
“师弟啊，你就住个院，休息两天，给自己放松一下。接下来就看学院那边了。引起学院重视之后，能调动的力量，跟我们现在几个人的个人支持……那可是天壤之别啊。”
芬格尔继续说：“而且……道长不也在这医院么？”
他冲平阳子离开的方向挤了挤眼睛。
“你可以去套套他的话啊。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的信息。”
路明非思考片刻，点了点头，芬格尔说的不错，道长可能还知道些什么……
另外，这些天，他一直绷着，像一根拉满的弦。也许，住两天院，真的不是什么坏事。
“好吧，一会儿我去签字。”路明非语气终于恢复了以往的几分平和。
像是想起了什么，路明非忽然又问道：“对了，师姐，我是在路上偶然看到了楚子航，追着他过来的，能查查他是为什么来这医院吗？”
陈墨瞳看向芬格尔：“查到什么了？”
芬格尔回答说：“你来这里的原因诺玛已经通知过我们了，所以来的路上，我就查了查这里的病人，以此进行反推。有一点收获……
“在圣心仁爱医院的病人中，有一个叫做苏小妍的女人，她得了癔症，以为自己怀孕了。但她其实没有怀孕……她过去有一个儿子，只是她儿子在15岁的时候就死了……那个男孩姓鹿，曾经也是仕兰中学的学生。
“那个男孩当时是学校篮球队的中锋，成绩也很好……听起来是不是与路明非你认识的楚子航有点像？我黑了学校的网站，找到了这个。你们看看……”
芬格尔拿出他的手机，点开了一张照片。
陈墨瞳瞳孔一缩，这张照片与她根据路明非的描述，侧写描绘出来的楚子航画像十分相似，只是更加年轻稚嫩。
“对，就是他，楚子航，楚师兄！”路明非连连点头。
“你确定么？这个男孩叫鹿芒……”
“我确定……对了，楚子航的妈妈改嫁过，他的继父好像姓鹿来着。”
那些记忆很模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他不是那种会主动打听别人家事的人，只是偶尔听人提起过，说楚子航的家庭有点复杂，说他妈妈带着他改嫁给了谁谁谁。他当时没往心里去，听过就忘了。
因而之前也没有提到过这一点，直到芬格尔提起来，这些角落里的记忆才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芬格尔的表情变得有点微妙，语气幽幽地说：“可这个鹿芒，并没有活到高中毕业，他在初三那年就因为车祸死了……你认识的，难道是个幽灵么……”
“是不是幽灵我不知道，但我确实认识一个叫做楚子航的人。你们认知中的我的很大一部分光辉事迹，实际上是他的。”路明非回应说。
陈墨瞳冷静地开口：“所以鹿芒其实没有死？他因为什么事情，隐姓埋名，成了一个孤魂野鬼？他是来看望苏小妍的？
“看来事情逐渐变得明朗起来了，何晓蒙找到了，楚子航找到了，只不过，他们的人生轨迹，似乎与路明非所认知到的有些不同……
“你们……知道薛定谔的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