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没有后退。他反而往前扑了一步,爪子直接从死侍胸口的破损处抓了进去,刺穿了里面柔软的内脏。温热的黏液涌出来,包裹住他的整只手,滑腻而恶心。
死侍对自身的伤势漠不关心。它转过身来,另一只爪子抓向路明非的腹部。
路明非没有躲。
他另一只爪子抓住了对方的右臂,两个人就这么扭打在一起,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强大的言灵,甚至没有人样的姿态。
他们像两头野兽,在灰尘和碎石中撕咬、抓挠、角力。
路明非的腹部被撕开了一道口子,血哗哗地往外流,浸透了校服,在地上汇成一摊暗红。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流失,视线开始发花,但他的手没有停。
他摸到了对方的心脏。
来而不往非礼也……这回该他来掏心掏肺了!
他五指合拢,猛地捏碎。
死侍的身体僵住了。
那双金色的瞳孔里,光芒像被关掉的灯那样,暗了下去。
它终究只是一个死侍,而非活着的龙王,身体中只剩下被炼金术锁住的微弱生机,一旦被打破平衡,就会立刻停止活动。
战斗结束,路明非赢了。
他翻了个身,轻声吐出三个字:“不要死!”
虽然声音很轻,但却仿佛在向整个世界下达命令一般。时间似乎在倒流,失去的血液重新回到了身体,破损的组织变得完好,痛感也如同潮水一般退去。
路明非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虚弱得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但伤口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被撕烂了的衣服证明他刚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战斗。
他在地上躺了一会儿,仰面朝天,看着穹顶上那些模糊不清的壁画。等力气一点一点地回到四肢里,他才翻身坐起来。
该找出口了。
隧道另一端被木门挡住了,以他的经验来看,出口一定藏在这boss房的某处。
他把目光投向了场地中央那具巨大的棺椁。
棺材里一片狼藉,碎石和碎骨散落在底部。路明非蹲下来,用手一寸一寸地摸索,指甲敲击石块,听着声音的细微变化。
有一块石头的响声不对。
他按了下去。
“咔嗒”一声,棺材底缓缓挪开,露出一道向下的暗门。幽深的风从下面涌上来,带着泥土的气味。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爬出棺材,跑回入口处取回了自己的背包。他拿出手电筒,打开后,走入了黑暗的地道中。
走在暗道中,路明非十分小心,他已经被这见鬼的地图给整怕了……但出乎意料的是,暗道里没有任何陷阱。没有镰鼬,没有死侍,没有机关,甚至连一个岔路都没有。石阶平整而干燥,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看不懂的龙文,在手电光里泛着幽幽的绿光。
一路顺利得让人不敢相信。
暗道不长,就二三十米,当他走出来后,发现已经到了原本打不开的那扇木门的另一侧。
路明非这才松了口气,他打开了木门,然后沿着隧道,继续向前走去……
一阵冰冷的风迎面吹来,路明非不禁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