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田屋敷内,真田信幸和浅井江共同接待了来访的宁宁。
听完真田信幸肯定的回复后,宁宁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不管真田家如何打压对手,只要对方没有忘了丰臣秀赖就行,这也是丰臣家现在仅剩的念想了。
“那源三郎的内府一职?”宁宁试探性地问道。
真田信幸毫不犹豫地答道:“在下这内大臣一职乃是太阁赐予的,大不了还给太阁就是了。”
“若是秀赖殿有需要,在下这就辞任内大臣返回上州!”真田信幸意味深长地看了宁宁一眼。
宁宁听完直接一个哆嗦被吓得够呛,这个节骨眼上要是真田信幸撂挑子不干了,那丰臣家可就彻底没指望了。
不管是真田昌幸还是德川家康亦或者毛利辉元哪个掌权,丰臣家都不可能全身而退的。
“源三郎,妾身并不是这个意思。”宁宁试图解释。
不料这时浅井江突然开口了,“那北政所是什么意思?”
“如今的丰臣家全靠主公一人维系,若非念及太阁昔日恩情,前日大阪城发生的袭击事件能轻易收得了场?”
“秀赖今年才几岁,就算做上关白之位又如何?”
“没有主公,没有真田家,谁会把他当回事?”
“小督!”真田信幸厉声呵斥道:“注意你的言辞!这可是已故太阁殿下的遗孀北政所夫人!”
真田信幸口中的“已故”和“遗孀”四个字传入宁宁的耳中是如此刺耳,让宁宁不由得心口一痛。
“主公,要妾身说你就是太念旧情了。”浅井江不服气地反驳道。
“这天下本就是太阁从织田家手中夺取,能姓丰臣为什么不能姓真田?”
“这左大臣一职秀赖当得,妾身的儿子吉太郎就当不得了?”
宁宁听完直接愣在当场,而真田信幸脸上则余怒未消。
“小督,太阁生前对本家可是恩重如山!”
“我舅舅信长公生前对太阁难道不是恩同再造?”
“秀赖殿是太阁殿下亲手托付给吾的!”
“三法师现在岐阜城13万石,大不了给秀赖加倍,给他26万石好了!”
夫妻俩在边上争得面红耳赤,作壁上观的宁宁却一下子全想通了。这夫妻俩在自己面前唱双簧呢?
她的思绪不断从尾张的清州城切换到近江的长滨城,丰臣秀吉的上位之路在她的脑中不停闪现。
也许这就是宿命吧。
丰臣秀吉亲自向天下人示范了如何夺取前任的基业,现在真田要效仿又有什么问题呢?
“源三郎!”宁宁突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果决。
真田信幸和浅井江停止了争论看了过来。
“我不管你真田到底打算做什么,还请别忘了太阁对你的信任!”
“别辜负了你的忠义之名。”宁宁似乎认命了。
真田信幸一本正经地说道:“北政所言重了,方才小督所言不过是气话。”
“实不相瞒,在下也正考虑为秀赖殿奏请官途,除此之外在下还准备为已故的关白秀次殿正名。”
宁宁直接愣住了,一脸疑惑地看着真田信幸,“源三郎为什么这么做?”
这种提议在宁宁看来对真田家而言并无半点好处,反而还有些费力不讨好。
真田信幸无比真诚地说道:“丰臣家的鼎盛是太阁、北政所、大和大纳言一手缔造的。”
“秀赖殿继位虽说是太阁定下的,但在处理秀次殿和大和丰臣家的事件上还是有失偏颇。”
“而且秀次殿即便有错,也不该落得这样的下场。对北政所夫人来说,也不公平。”
“所以在下想恢复大和丰臣家名,同时宣布前任关白秀次殿无过,赦免其家眷重回丰臣系谱。”
“北政所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