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担心丰臣秀赖的地位不稳,丰臣秀吉死前不但处理了丰臣秀次,连带着丰臣秀长一系的大和丰臣家也被取缔。
偌大一个丰臣天下,一个直系一门众都没有。
宁宁有时候也在想,若是丰臣秀次或者丰臣秀长还在,这丰臣天下也不至于沦落成这个模样。
“源三郎,恢复大和丰臣家名当然可以,但小一郎和秀保都没有留下子嗣。”
“至于赦免秀次之事......”宁宁似乎有些犹豫。
丰臣秀吉人都死了,这个时候爆出丰臣秀次的“真正死因”更是会对丰臣家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那就等于官宣丰臣秀赖得位不正,只会让丰臣家本就少得可怜的权威荡然无存。
“在下知道夫人在担心什么,所以我决议让秀赖与秀次殿之女隆姬订婚,以关白秀次婿养子的身份叙任左大臣。”
宁宁手一抖,这个提议对她而言却称得上一个好消息。
仿佛没看到宁宁的反应一般,真田信幸继续说道:“秀次殿乃太阁与北政所养子,如此秀赖殿便是北政所之孙,丰臣家也就有北政所一席之地了。”
“同时我准备让嫡长子吉太郎迎娶秀次殿之女菊姬,如此一来真田与丰臣便血浓于水,从此再不分彼此了。”
嘶......
宁宁听完真田信幸的计划后也被对方画的饼给惊住了。
一个被废的关白,竟同时串联起了真田与丰臣。
相比于丰臣秀吉留下的“姨父政治”,真田信幸的提议明显更能保证丰臣家的存续。
最重要的是这个联姻一旦形成,宁宁以及她的亲族也会受益。
问题的关键就在于丰臣秀次这个宁宁养子的身份,丰臣秀吉不重视,但不代表别的武士大名不认。
丰臣秀次的两个女儿等于是宁宁的孙女,联姻一旦形成,丰臣秀赖和真田吉太郎就变成了她的孙女婿。
宁宁很清楚真田信幸这是在向自己许诺丰臣家的未来,而且真田信幸提出的条件不可谓不丰厚。
可是一个问题就浮现在宁宁的脑中了。
“那么代价是什么呢?”宁宁紧紧盯着真田信幸,“丰臣家需要付出什么?”
“北政所夫人明明知道,又何必明知故问?”浅井江在旁又呛了一句。
这一次真田信幸没有出言制止,也目不转睛地和宁宁对视起来。
宁宁的眼神中满是挣扎,她当然清楚丰臣家需要付出的是什么。
一旦她接受了这个提议,就等于真田和丰臣内部达成了一致,从此真田家就再无掣肘。
“淀夫人那里未必肯答应。”宁宁沉声道。
真田信幸轻轻摇头,“淀夫人那里不是问题,只要北政所能在太阁葬礼之时当众公布关白的死因,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在下吧。”
“没想到,源三郎你才是藏得最深的那个人。”宁宁面色古怪地看着真田信幸。
真田信幸微微一笑,“夫人,若是没有在下,就凭太阁生前做的那些事,丰臣家能善终否?”
“这是最好的结果,真田上位则丰臣可活。否则鱼死网破,杀红眼的武士们可分不清太阁不太阁。”
事到如今真田信幸也没什么好装的了。
真田家上位已经是必然的趋势,就算他不想坐那个位置,已经上了真田家这条船的其他大名也会推着他去的。
战车一旦启动,想停下来是没可能了。
“三件事!”宁宁突然抬头,“第一,秀赖已经与已故的加贺大纳言之女定亲,贸然更换婚约是否会造成加贺前田家不满?”
“第二,大和丰臣家恢复家名,该由何人继嗣?”
“第三,大和丰臣家的知行地该如何划分?”
不愧是宁宁,立刻便抓住了三个最关键的问题。
而真田信幸显然早有准备,直截了当地说道:“加贺大纳言已死,前田家不足为虑。若是前田家识相,应当主动来解除婚约。”
“至于大和丰臣家名和具体的知行划分,不如等秀赖或者吉太郎诞下子嗣之后再做决定?”
“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先将秀赖和吉太郎的婚事敲定,对吧,北政所夫人?”真田信幸眉头一挑。
既然是画饼,哪有那么快就兑现的,真田信幸自己都眼馋近畿这片富裕的领地呢。
宁宁长叹一声,语气消沉地说道:“所以这件事做完之后,我这个北政所就该功成身退了吧?”
“在下别的不敢保证,北政所的养老料以及木下、浅野两家的知行地一定不会少!”真田信幸肯定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