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释然一笑,随后便起身告辞了。
走出真田屋敷时,远处那座在阳光下金光闪闪的天守阁依旧高耸,可那个为丰臣家带来辉煌的人又在哪里呢?
“罢了,且由他去吧。”
“藤吉郎,妾身也只能做这么多了......”
......
丰臣秀吉的葬礼最终定于庆长四年闰3月20日举行,就在10天后。
短短两个月时间,京都大阪可谓是热闹非常。
先是四大老五奉行针对真田家私自联姻一事发起诉讼,最终以前田家主动求和、真田家被略施惩戒而告终。
随后便是岛津忠恒击杀伊集院忠栋,由此引发了“七将袭击小西行长”事件,直接导致石田三成辞去奉行之职被迫隐居。
两场大事件的最大受益者都是真田家,这也让团结在真田家身边的大名们异常振奋。
不过更让京都武士们振奋的是,五大老宣布了丰臣家对岛津家的处罚。
岛津家督岛津忠恒被勒令切腹。
消息一经传出,京都又是一片哗然。
岛津家可是传承了几百年的武家名门,这么做当真不怕逼反了岛津家吗?
然而还不等京都武士们回过神来,又一个重磅消息传来。
伊集院忠栋之子伊集院忠真因为不满其父惨死,再加上有传言称岛津忠恒已经被“无罪释放”,愤怒之下的伊集院忠真在日向的庄内领地爆发了反叛。
一时间,天下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遥远的九州日向国。
“诸位,日向爆发了一揆,此事既因岛津而起,是不是也该让岛津家给个说法?”真田昌幸坐在伏见城评定间内望着身前众人。
石田三成隐居后不久,浅野长政也辞去了五奉行职务,目前京都只剩下三个奉行。
前田利长返回了加贺,宇喜多秀家正忙着处理家中的动乱,伏见城就只剩下毛利辉元和德川家康。
“不是已经勒令岛津又八郎切腹了么,难道还要对岛津家做出惩处?”德川家康第一时间表达了质疑。
就算岛津家犯了错,但岛津忠恒已经担了责,再继续追究就没有道理了。
“吾的意思是,总不能放任伊集院家的内乱持续下去。”
“岛津家是否应该尽快让领内稳定下来?”真田昌幸继续说道。
德川家康和毛利辉元对视一眼,沉声道:“可让岛津家自行平定一揆,我们不必干涉。”
“那便给岛津侍从传令,让他即刻返回领内平定一揆?”真田昌幸提议道。
话音一落,门口响起侧近的汇报,岛津义弘来了。
不一会儿,岛津义弘便带着一袭白衣的岛津忠恒进入了御殿之中。
“在下岛津又八郎,特来领罪!”岛津忠恒端坐在御殿正中央,身前放了一把胁差。
德川家康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毛利辉元则还是那副看好戏的样子。
真田信幸沉声道:“岛津之过乃又八郎一人之罪,汝放心而去,五大老绝不会再以此事牵连岛津家。”
“多!谢!了!”岛津忠恒咬着牙头顶也开始冒出了汗珠。
切腹是岛津家主动争取来的,毕竟推出六条河原斩首实在过于耻辱,岛津家丢不起这个人。
岛津义弘也找德川家康谈了很多次,最终无奈接受了以岛津忠恒切腹换取岛津家全身而退的提议。
石田三成失势,岛津家在丰臣家就没了能说上话的人了。
岛津义弘双目通红地看着跪在身前的岛津忠恒,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手中的太刀。
当岛津忠恒将胁差刺入腹部之后,岛津义弘眼一闭心一狠,手中的佩刀重重落下。
噗通,一个球形物体滚落在地板上发出一阵响声。
岛津义弘上前一把提起,目光如炬地看着真田昌幸,颤抖着张开了嘴,“此,吾儿头也!”
真田昌幸对此置若罔闻,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庄内之乱需尽快平定,限期半年,别等着丰臣家来帮你岛津收拾残局。”
“信浓大纳言放心,我岛津家不会再给各位添麻烦!”岛津义弘双手握拳,努力不让眼泪流出来。
如果岛津能早20年征服九州,这天下还不知该落于谁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