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不存在弃养的选项,那当然是养一辈子了。
还不能散养,出门就会被坑,只能家养。
仔细想想,穗月的逻辑居然还闭环了。
家养宠物不是一家人还能是什么?
南安扶额,他发现自己能清晰理清穗月表达的意思,以及日常行为逻辑了……
沿着教堂区域巡视了一圈,再次确认被收容的教堂不会自动刷新灵蚀与神魇,它也不存在任何“场地魔法”,南安放下心了。
如果未来这处空间还能扩展,以教堂作为天然信标,十分合适。
被收容的神魇回想椅,则始终保持着,单椅腿高速旋转姿态,稳定与平衡性令人惊叹。
另一项藏品蝇雾,则是趁着护食的穗月不在,集体趴窝在一枚泥薯上。
远远望去,像是泥薯浑身上满了黑色的瘤子。
南安总感觉,这里未来会随着魔方的逐渐苏醒而变得热闹。
一想到自己身体里藏着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物件……噫!
“铃铃铃~~~”
急促的铃声惊动了南安。
他正准备使用回想椅,与红鼠的大家重聚。
房门打开,女仆微微欠身,柔声解释:“南安先生,穗月女士,有一封给您的信件。”
“信?”
南安狐疑地接过信封。
两人在诺拉都没什么熟人,需要信件交流的,基本都能通过通讯雕像联系。
投递者不明,似乎是不久前才有人送入投递篮内,并注明了必须立刻让两人亲启。
女仆走后,南安拆开信纸,只扫了一眼,立刻摇醒穗月。
通向执政官宅邸地下监牢的路,穗月亲切而熟悉。
“嘿,这里当初关了我大半个月,在这里吃好喝好呢。”
寻常人很难理解她得意开心的点。
典狱长阻止了两人继续前进,强调进入监牢区需要拥有执政官的授权。
这难不倒南安。
“你认得这个标志吧?”
典狱长顺着南安的手,望向了穗月领口的鹿角纹饰,突然大惊失色。
“厄鹿办事。”
“可……”
“你遵循规矩阻拦异常人员现身,我们已经被你阻拦了,不会有人责怪你,现在该承认厄鹿的权限了。”
典狱长内心天人交战,最终赔着笑,斥责开沿途挡路的狱卒,任由南安穗月大摇大摆通行。
大多时候,地下监牢都是冷静孤寂的。
活蚀与亟待审核的活蚀嫌疑者只是少数,用不上专门打造的风绒草监牢。
可南安刚踏足监区,远远就听到了窸窸窣窣的议论声,俨然人满为患。
拉过一个狱卒,打听到关押地点,两人马不停蹄地来到了一间穗月十分熟悉的单人风绒草牢房。
“当初我就住这的。”
“‘住’?行吧,你说住那就是住。”南安觉得没什么必要纠结穗月的措辞了。
可可爱爱的小宠物,包容就对了。
隔着单向透明的水晶墙,南安看到了遍体鳞伤,鲜血浸透狱服的蔻莱拉。
她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身体时不时轻颤,未被遮掩的脸苍白一片。
一头标志性黑色长发,已经被裁剪成了堪堪齐肩的短发,过眉的刘海也被齐齐整整地剪短。
穗月一把抓过狱卒,厉声质问:“她是什么时候被丢进来的!”
“中,中午……”
“什么原因?”
“不清楚……听着像是,与神魇相关?”
南安觉得没必要逼问狱卒,他有更好的办法。
去而复返的他带来了战战兢兢的典狱长。
此时的典狱长已经认命,面对“打开牢房”大门的请求,一副你说啥就是啥的洒脱姿态。
牢房大门被推开的瞬间,蔻莱拉也抬起了眼皮。
忍痛疲惫,堪堪入睡的她感觉周围的一切模糊不堪。
看清来人的刹那,她的双手突然有了力气,撑着墙站直。
“老东西……”
南安瞥见了牢房专供犯人入睡的小隔间被锁死,也难怪蔻莱拉必须蜷缩在角落里睡觉。
这里甚至连块软和的毯子都没有,潮湿冷硬的空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到底,什么情况?”
蔻莱拉下意识想捋头发,摸到后脑勺,才尴尬地发现发丝飘不起来了。
她局促地笑了笑,嘴角却不住地颤抖。
“她们说我勾结活蚀,投身黑雾,与神魇潜入有关联……”
“她们是谁?”
“竹月魔女会的人。”
一直维持着理智的弦忽然断裂,一股浊气火山喷发般上涌。
最后的一点理智,促使着南安确认:“她们的依据是什么?”
“我和克伦的黑市,还有走私商人有过交易……但你也知道,我就是想问问活蚀尸体、神魇碎片,还有抑魔粉尘的门路。”
南安好奇:“你要抑魔粉尘做什么?”
“不是你要吗?”蔻莱拉反问,“你一直很缺呀……我说了会在黑市帮你倒腾的。”
见南安沉默不语,蔻莱拉不安而委屈地坐了下来,恳求道。
“与你无关,是我自己干的,老东……南安,我们家族只有一块小小的封地了……我无所谓,但是家里人不能无家可归啊。”
“你是说,她们想要你的封地?”
“直觉上……像是。”
南安手指咔咔作响,走出牢房大门,抓着典狱长的领子往里扔。
“审问流程里有剪头发这一环吗?”
“这……这不是我们干的。”
“所以,是竹月魔女会的巧思?”
“我什么也不知道。”
南安又问:“对待未定罪的嫌疑人,直接上刑罚,符合规章?”
“您别问我了……人来的时候就是这样,我们只负责看管。”
该问的问完了,南安客气地帮典狱长理好衣领:“这是我的朋友,她暂时住在你这,在我回来前,要是有什么人想见她,想碰她,你要乖乖和他们说,厄鹿接手了一切,明白?”
“要是……执政官阁下,元老院的大人们呢?”
“他们也没权利管厄鹿的事。”
蔻莱拉眼眶微红,但还是犟嘴:“老东西原来没打算切割我啊。”
“如果你希望我是那种人,也行。”南安深呼吸,“不过,现在我打算去做点狠活,你耐心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