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从了曜鸮实际管理者的推荐,突然对南安这位突然苏醒的英灵深感兴趣,由此向厄鹿提交了请求,希望能在边境城邦克伦与他见上一面。
负责后勤的厄鹿“大管家”被指控后,斯拉图的突发奇想便转变为想要旁听。
这并不合规矩,可却抵不住斯拉图搬出了协助厄鹿作战阵亡的曜鸮。
此事涉及厄鹿且与黑雾息息相关,作为仅有的两个大国,索利兹与昂泽必须守望相助、信息共享。
面对这无法指摘的说法,首席元老犹豫再三,最终予以通过。
此时的他们,并不知道,斯拉图还带来了林林总总,共计21位诺拉有名有姓大部族的首脑。
他们是索利兹与昂泽管辖范围内,无法忽视的特殊种族。
直至此刻,台面上的首席元老才不禁压低声音质问斯拉图。
“斯拉图陛下,旁听我们已许可,您作为昂泽之主,要自重啊。”
预防针式的发言只换来了斯拉图的一脸微笑。
他本就有些圆润的脸,因为笑容,看上去格外憨厚。
有史以来最诡异的元老议事,在首席元老下令封场的信号中,拉开帷幕。
对南安颇有照顾的森精首席依维拉起身。
“尽管本次议事,索利兹迎来了一群贵客,但议事主题不改。”
“元老院于昨晚,接受了竹月魔女会会长,卡芙妮·瓦伦丁对厄鹿的指控。”
“指控内容为……”
“厄鹿擅用特权,滥杀无辜,包庇邪祟,亵渎律法。”
依维拉望向了卡芙妮。
“现在,发言权交由竹月魔女,对指控内容进行陈述。”
卡芙妮缓缓起身。
她理了理袍袖,迈步走到厅中央,那浓重的香水味随着她的移动在空气中拖出一道无形的轨迹。
“诸位元老,诸位贵客。”
她微微欠身,算是致意。
“竹月魔女会今日控诉厄鹿,控诉这个以‘对抗黑雾’之名,行‘无法无天’之实的组织。”
“一直以来,厄鹿以‘神魇与活蚀’为由,肆意插手各地事务。”
“无人监管、无人制约,导致他们滥杀无辜、草菅人命。”
“就在昨夜,南安,这名为英灵的邪祟,众目睽睽下,残杀我竹月魔女仆从二人,更残忍杀害我魔女会团长布琳。”
“看看他的手法吧,猎首割颅,将留全尸视作恩赐,狂妄至极!”
“布琳就死在厄鹿的‘特权’之下!”
卡芙妮环视四周,奋力道:“即便是竹月魔女之名,也无法让南安忌惮,是谁给了他冒犯、僭越索利兹律法的胆量?正是厄鹿那不可言说的特权本身!”
“打断一下。”自斟自饮的古恩咀嚼着果脯,“特权没有给南安赋予额外的胆量,他本来就很有勇气,这份叙述有些高看厄鹿,也有些小看南安了。”
“诸位,看看吧,此时此刻,厄鹿的建立者,掌控者,仍未对布琳之死有过一丝一毫的歉意,他的口吻,他的做派依旧轻浮!”
她指向古恩面前那张摆满酒水糕点的桌子。
“他的所作所为是告诉我们所有人,元老院又能如何?”
她深吸一口气,环顾四周。
“诸位,厄鹿曾经有功于诺拉,无人否认。但功绩不能成为护身符,特权不能凌驾于律法之上。”
“正是长期以来的默许与纵容,令他们允许一个邪祟成为地区主管,以‘对抗黑雾’之名践踏律法,为所欲为。”
“他们蔑视元老院,亵渎律法尊严。事发后,惑鸦不但不配合调查,反而公然宣称‘那就解散厄鹿’。”
“赤裸裸的威胁!他们是以解散为名,要挟元老院!”
“因此,竹月魔女会请求元老院,彻查厄鹿,严惩凶手穗月与南安,还布琳团长一个公道,还索利兹律法一份尊严。”
古恩拎着酒瓶子站起身,手里已经攥着厚厚一沓卷轴与文书。
他没打算等卡芙妮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十分干脆地翻开了发言稿第一页。
“嗯,卡芙妮的发言和我想象的并无不同。”
“鉴于诸位长久以来对厄鹿保有的误解,以及名为误解,实为刻意的阻挠与干涉,因此我将驳斥卡芙妮女士的话语置后。”
“索利兹元老院的诸君,请容许我,古恩·帕尔卡,厄鹿现任执掌者,为惑鸦进行一点小小的辩解。”
“厄鹿解散,并非要挟。”
“我本次携带的文件,已包含厄鹿解散全流程预案。”
古恩唤来驻场的卫队,将拓印好的预案提交给首席元老,同时也让他们将早已运送至场地内的其他拓印分发给诸元老。
就像萨拉热窝的枪声只是导火索,南安与竹月魔女的冲突,也只是惑鸦与古恩解散厄鹿冲动的最后催化剂。
没有什么临时起意。
只是觉得没意思,不想玩了。
“诸位,无需审查,厄鹿解散只在议事之后。”
“不过借由这场历史少有的,存在外人旁听的议事……”
古恩向斯拉图微微欠身,继而面向了索利兹的元老们。
“我,古恩·帕尔卡,很有一点表达欲望,想要与大家倾诉,就当做是厄鹿这个组织走向历史垃圾堆前的一点垃圾话。”
“个人也十分欢迎诸位与我对峙、辩论。”
“接下来,请默许我拥有无限发言时间,愿意插话随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