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位首席元老,无论是否到场,均在通过观者庭院的法阵,紧密注视着南安的一举一动。
“我不理解,为什么要安排这么简单的测试,难道你们认为,英灵会对森精天赋复苏的低阶造物无能为力?多此一举,我们在乎的是神魇抑制的特殊力量。”
“经年累月的战斗会形成本能,闻名不如见面,有人想看的估计就是这个吧。”
说话间,南安正在重击一条蛇身大王花硕大的花蕊。
他的右拳,缠绕着骤然爆发的炽烈火焰,径直没入花蕊深处,用力抓握。
拳头大小的髓核,连带着藤蔓般细长的茎被一并拽出。
南安处理完蛇身大王花,以“元素驱动·土”的厚重,沉闷地撞击在一株2米高的树妖上。
趁着树妖晕眩,如法炮制,掐头去尾,撕开树皮,掏出被依维拉天赋临时赋予的核心,然后将它受到强化的身躯,视作武器,狠狠投掷向前方,正中蜂拥而来的魔物堆。
木屑与残肢断叶齐飞,魔物潮被这蛮横的投掷攻击砸开一个缺口。
南安的身影紧随而至,他纵身一跃,悍然跳入魔物最为密集的区域中心。
双脚落地刹那,萦绕周身的赤红色烈焰轰然爆发!
以他为中心,滔天的火海瞬间席卷吞噬了半径数米内的一切。
魔物的尖啸、植物的噼啪燃烧声、焦糊的气味混杂在一起。
火光照亮了他略显亢奋的笑脸——他看上去很享受战斗。
一个喉音粗重粗糙的声音忍不住响起。
“你看,它对大多数魔物的处理方式,都是锁定头部暴击,要么就是掏心掏肺……我不在时,你们到底是怎么判断他是英灵,而非邪灵的?又是谁断定为边境冒险者的风格?”
“塔塔,我们在这位老前辈面前,都只是个孩子,文史馆也少有对冒险者战斗风格的详细描述,那么你猜猜,放眼诺拉,谁有资格为南安下判断?”
名为塔塔的首席突然安静了。
“非要说,塔塔你激动也是理所当然的,以南安的经历,他应该不介意杀些哥布林换赏金,灰星时代的边境城邦,有关你们一族的悬赏确实很多,不过好消息是,以他的手法,你灰星时代的先祖,应该死得很痛快,还不至于品尝他对待邪教徒的手法。”
塔塔冷哼:“这么说,他还是个正派的邪教徒杀手?可我看他的手法更像是邪教徒。”
“崇尚以血还血,以牙还牙不应该被指斥吧。”
在他们进行这番隔空讨论的短短时间内,观测视野中,南安已经如同烧红的利刃划过黄油,在狂暴的林地中犁开一条焦黑的路径,带着穗月冲出了活化的荆棘丛。
全程只使用了元素驱动一个魔法,便速通了依维拉的考验。
“单方面屠杀啊。”
“他只会一个魔法吗?”
“他的元素驱动很有趣,施法节奏、速度,都比已有记载要快,是自我改良?”
基本上,首席元老都表达了欣赏之意。
就是……
“可惜了,穗月只有三阶,不然南安会更强吧?”
“如何培养穗月,那是南安的问题,回避这个话题吧,召唤仪式已经做出了选择,我们只能接受。”
参天古树下,依维拉的身影轻盈如落叶,飘然降下,足尖点在树根上,悄无声息。
她轻轻鼓掌:“果然,这对你甚至称不上考验。”
南安知道首席元老都在关注,索性摊牌。
“我更好奇,你们想从这份考验中看到什么,如果连这种依靠天赋临时催生的低阶造物都无法快速清理,那我生前的冒险者生涯,恐怕会结束得更早。”
南安死前强杀高阶巨魔一换三,当时的他也只是勉强触及高阶的门槛。
如今以英灵之姿复活,有着召唤仪式加成,却让他处理天赋衍生出的低阶造物……
他十分纳闷首席元老眼里,他究竟是什么存在?
他很弱吗,净是给安排一些不入流的小玩意。
首席元老的通讯法阵里一阵憋笑的声音。
“塔塔,南安在问你呢,还想看吗?”
“既然杜纳卡隆大人已经下了判断,你们就该提前告知我,而不是让我复原古文献时,依旧一无所知。”
“我们告知了,是你呵斥了族人,严令研究期间不准靠近书房。”
窘迫的塔塔一度无言。
好在此时,投影中的依维拉适时地打破了这份尴尬。
她背后透明的羽翼再次展开,在古树投下的光斑中流转着虹彩。
“闲聊时间结束,该前往真正的场地了。”她向两人伸出手,“放松,别抵抗我的牵引。”
柔和而坚韧的魔力轻柔地托起南安和穗月,依维拉双翼一振,三人便轻盈地升上树冠,随即向着双冕城外某个方向疾飞而去。
双冕禁飞,但首席元老显然不在限制范围内。
她的飞行速度很快,下方的城邦轮廓与田园风光迅速缩小,向后飞掠。
他们进入了莽莽群山之中。
途中,南安锐利的目光捕捉到下方山脉褶皱处,一些身着熟悉深灰色袍服。领口带有“绿瞳猫眼”标识的身影。
他们正在隐秘的山道或制高点上警戒巡逻,显得戒备森严。
依维拉的目的地,是一座距离双冕城已有相当距离的幽深山谷。
谷口被魔法巧妙遮掩,高空俯瞰更有云雾遮挡,寻常飞马载人路过投下匆匆一瞥,只会不以为然地选择忽视,难以察觉下方的构造。
依维拉带着两人降落在谷内一片相对平坦的岩台上。
眼前是一座嵌入山体,规模宏大的灰白色建筑入口,风格冷峻而厚重,让南安不由得想起规模缩水的克伦深洞。
石门开启,内部构造更是让南安感觉回到了克伦。
风格果真是一脉相承啊,除却内部空间更为庞大,整体设计简直一模一样,说是基地车制式展开也不夸张。
只不过,比起冷清的克伦深洞,这处地下设施更有人气。
通过宽敞明亮的甬道,南安就看到了好几位身穿学院制服的学者路过。
南安忍不住以手掩面。
天哪,诺拉的人,真的把JK服视作代表学院、学者的制式服装,不论老幼,统一穿着。
幸好,他们没有强制让男的也这么穿,否则南安实在不敢面对一群穿百褶裙的老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