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呢?
总不能是哀泣迷雾想吃牛肉吧?
南安随着穗月一同拆了两把椅子,确认这些家伙没有被神魇附体,便推开教堂大门。
“来吧,是剥皮水牛,会起飞的椅子,还是老东西起了花名叫电视机的大方盒子?”
进入教堂就会刷新固定NPC,穗月自觉进入了走流程环节。
南安认真感知了一番,惊疑道:“这次教堂没有在闲逛。”
“你的形容还怪可爱的……闲逛。”
谁又会不喜欢一个移动巨构呢?
旁观者角度赏心悦目且震撼啊——前提是别碾到南安脸上。
这辆南安穿越后见过最庞大的“大运”,今日陷入了沉睡,整个教堂区域静谧无声,行走了好半天,不见任何会动的物件。
穗月脱口而出:“总感觉,这次的教堂很安静呢?”
南安下意识接话道:“是啊,走廊上也见不到灵蚀和神魇的身……不对,不要说这么危险的话!”
穗月愕然:“哪里危险?”
“我的家乡有人就是这么念叨,被黑色高级马车跳下来的弓箭手万箭齐发射死了。”
说着,南安眼角余光瞥见前方走廊拐角的中庭花园,一块显眼的黄褐色牛皮裸露着。
标准占道经营,固定NPC这不就来了吗。
想起上次那不靠谱的交易细节,他决定这次好好拷打一番,看看能不能问出比它地位更高的神魇的信息。
“水牛,我带你的同类来看……”
穗月来不及纠正南安的诋毁,目光触及水牛皮,反应与他如出一辙。
地上空有占道的牛皮,水牛本尊不见踪影。
南安蹲下身,轻拍水牛皮。
“喂,在吗?”
无牛回应。
穗月往后退了两步,很诧异:“老东西,你有没有感觉,这张牛皮,尺寸比之前小不少?”
南安定睛观察,也不禁狐疑了起来。
有赖剥皮水牛每次都是占着教堂的廊道摆摊,因此南安清晰记得,每次它的牛皮都能占掉一半的空间。
这回怎么缩水到四分之一了?
又呼唤了一次,没有任何牛牛回应,南安弯腰拾起牛皮——这绝对是个破雾者反面教材典型,任何一位资深破雾者看见,大概会当场晕厥。
贸然直接触碰黑雾深处性质不明的物件,下场就是和隔离区里关押的倒霉学院成员坐一桌。
蔻莱拉曾打趣,她们已是学院里的知名人士。
人还没脱离隔离状态,学院就以她们制作了新的黑雾应对反面教材,某种意义上,算是校史留名了。
空手抓神魇,估计全诺拉,也只有南安敢毫无心理负担地这么干。
牛皮质感与实物无区别,或许是神魇赋予活性的缘故,即便被剥离晾晒,依旧保持着一定的湿润感与黏性。
“穗月,你的皮摸起来质感不错。”
“我是鹿!”
伴随着穗月惯例地自证,南安手中的牛皮化作一道白光,消失无踪。
穗月东张西望:“水牛来了,在哪?”
南安嘴巴微张:“不对……它的皮,被我吸进去了。”
穗月的眼睛几乎要瞪出眼眶。
她冲上前,一把抓住南安的右手,翻来覆去地看,用手心用力揉搓他的手掌,像是在检查某种异形生物。
“你真的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玩意都能吃进去啊!”
牛皮精准掉落在小木屋前,好奇的蝇雾群闻着味飞了上去,还没等吸两口略显湿润的血腥味,整张牛皮便轻盈地浮空而起。
魔方的套娃式净化启动,一气呵成。
“剥皮水牛,死了?”
以掉落物的角度来解释,一切都说得通了。
哀泣迷雾的袭击来势汹汹,移动教堂没有意识,只是机械地运动,因此不受影响。
具备基础思维能力的电视机神魇,剥皮水牛,成为了直接袭击对象。
神魇之间互相吞噬,剩下的残蜕就是如今被魔方欢天喜地吸收的牛皮。
“分明都遁入虚空,像是传送走了,这样都躲不开哀泣迷雾的追杀吗?”穗月不寒而栗。
要是没有莉涅姆的庇护,他们怕是也难逃一劫。
“快!”南安忽然激动,“既然哀泣迷雾爆杀全场,一定还有其他边角料。”
神魇之间把狗脑子打出来才好,他和穗月只会笑嘻了。
推开一处处教堂的大门,苦苦的搜寻有了回报。
破破烂烂的大头电视机,屏幕已经碎裂,玻璃片散落一地。
它的下半身不翼而飞,只剩下半截残躯,像被什么东西从腰部生生咬断。
大头电视机嵌入了一幅巨大的壁画。
壁画占据了整面墙壁,原本的内容是不知名的主神宴请各路神明,众神围坐在长桌旁,举杯畅饮,气氛祥和。
此刻,电视机的大头正好凿在主神的脑袋上,取而代之。
它展开双臂,以一种恩泽万物的姿态俯视着下方。
那模样,仿佛它才是这幅壁画的主角,正在赐福众神。
尽管主题神圣肃穆,但此情此景,南安还是忍不住亵渎地笑出声了。
艰难地把电视机从壁画中撬出来,双手亲密接触不到数秒,曾经狠狠为难过两人的对手就这么进入了南安腹中。
虽然不是亲手解决,但无损捡尸谁不爱呢?
或许是哀泣迷雾吞噬了两个神魇最危险的核心力量,大头电视机才落地,魔方居然能进行双线程操作,同时净化两个单位。
南安十分好奇,被哀泣迷雾吸干的情况下,魔方还能给他产出些什么。
穗月食指轻戳下巴,回忆着:“这样一来,就剩下一个神魇了。”
神秘的,会飞的椅子。
南安始终没搞明白这位神魇的特性是什么,仿佛它的存在就是为了吓人一跳,威胁也仅限于物理攻击。
相较于水牛这类掌握着一定沟通和规则力量的神魇,属于纯良中的纯良。
又是一番搜索,在教堂杂乱的椅子里敲敲打打,南安始终没能摸到能被魔方青睐的食物。
实在疲惫的穗月狠狠伸了个懒腰:“真是个坏椅子,死也不让人……哇啊!老东西!”
穗月急忙抱住南安的脑袋,让他视线朝上。
教堂的穹顶,一把椅子,漂浮不动。
被穗月手一指,椅子顿时左右摇晃,似乎在感慨,两人终于会抬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