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月茫然问:“我们怎么办?”
南安按压太阳穴,望向回想椅:“刚刚那人身上有神魇残留的味道吗?”
回想椅载着座机一动不动。
他是发现了,这把该死的椅子,已读不回才是常态。
听人话,干人事,属于心情好的附赠产物。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溜呢?
又心甘情愿被使唤,又不愿意提供帮助。
简直就像个叛逆的孩子。
“窸窣~~~”
又有脚步声?
南安猛然回头,又是一个曜鸮撞出灌木丛。
同样的满脸凄惶,见到人后的反应也是先惊恐,再秒切战斗脸,一脸凶狠。
“神魇渣滓,我和你们拼了!”
大地翻涌,致命的锥刺破土而出,势要做一道串烧南安与串烧穗月。
“什么逆天战斗思路,都是下三路特攻吗!”
【金属化】
南安愤怒的抬腿,迎着锥刺一脚踩下,生生将似要化龙而起的泥土,踩成了一动不动的蛆。
暴力的举动,让同样遍体鳞伤的曜鸮僵住了,没有发动下一步的进攻。
“说清楚,你又是遭遇了什么?”
“又?”那曜鸮满脸惊愕,随即尖叫,“等等,你是厄鹿的?刚才是不是遇到了其他曜鸮!”
“你是?”
“我是画室唯一的幸存者,刚刚逃脱追杀……”
南安伸手打断,拿着风绒草水晶走上前去。
“张嘴,把水晶含进去。”
曜鸮凝视南安,毫不犹豫地张开了嘴,任由风绒草水晶被稳稳地放置在舌头上。
等待了半分钟左右,风绒草水晶毫无反应。
南安掏出水晶,手心润起一层水雾,冲刷掉黏腻的口水。
“介意我验血吗?”
“请快些,我们必须追上那个怪物!”
“好好好。”
南安把风绒草水晶在还渗血的伤口上擦过,同样一片黯淡。
“最后一点。”
眼看曜鸮脸上爬过不耐烦之意,他毫不犹豫,一把扼住对方的咽喉,仅仅单手就把他擒得双腿离地,无力地踢踏。
穗月已经看傻了,不明白突然间怎么了。
南安手臂青筋暴起,两眼森冷。
“还真是惟妙惟肖啊,风绒草对你们根本不起作用。”
窒息的曜鸮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话语。
“嗬……你…嗬,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南安冷笑,“我是厄鹿,厄鹿杀神魇不是理所当然吗?”
【元素驱动·火】
烧烤邪教徒的传统老手艺再现。
南安的双手燃起烈焰,火光顺着“曜鸮”的颈部,勾勒出发光发热的身体轮廓。
直接灌注的火元素似乎被无形力量阻隔,始终无法令眼前的“血肉之躯”燃烧起来。
“还真是免疫火焰伤害,啧啧。”南安狞笑,“那就换个老手艺!”
“曜鸮”重重落地,南安一脚踩在它的胸腔,肋骨碎裂的闷响没有让南安感到解压。
看着它那无法分辨真假的容貌,南安无名火起。
这次与召唤仪式赋予并放大的戾气无关。
他就是讨厌拟态、伪装、易容的怪物!
身首即将分离的刹那,“曜鸮”本体显露。
一人高的大型卷轴急速滚动,试图卷起身躯,逃过南安的野蛮处刑。
为时已晚。
“撕拉!!”
颇有韧性的卷轴一分为二。
南安很严谨,断裂后,再次使用烈火焚烧。
或许是躯体不完整的缘故,火苗一沾即燃,卷轴与那之上栩栩如生的曜鸮,一同化作了飞灰。
【元素驱动·风】
掌控周遭气流,将飞灰聚拢于一点,南安将手探入其中,再次点燃。
端详阴燃为白灰的神魇,穗月咽了口唾沫。
“没有风绒草,你是怎么知道……”
“知道它是神魇?”南安不屑地用脚碾碎阴燃的灰烬,“曜鸮和厄鹿一样,专业性毋庸置疑,你能想象一个厄鹿会在和不知名人型‘神魇’,进行两三句对话后,放下防备,任由对方检查自身?”
穗月恍然大悟。
前一个曜鸮,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让南安近身。
如果真的见识过欺骗风绒草的怪物,谁都不信才是正常反应。
“走吧,我们得立刻返回了。”南安神情凝重,“曜鸮这么慌张,恐怕真的看到了有神魇在他之前离去。”
路上,他犯了难。
巨构魔方产能不继,没有新的小魔方可供使用。
椅子该怎么办呢?
带出后被人目击它的奇异,大概率会被收归双冕,用于研究。
这可不行。
“让穗月抓着你,你一动不动,明白了?”
回想椅,果然一动不动。
这下合理利用已读不回了!
根据藻石的指引,两人顺利脱离山脉,重返营地。
视野尚未恢复,空气中弥漫的焦灼感与刺鼻糊味便扑面而来。
“这!”
黑雾裂隙前扩建中的据点,已是一片焦土。
未熄灭的火苗,阴燃的火星在废墟之上闪烁。
南安才现身,远处漂浮于半空中的魔法师队列顿时投来了危险的气息。
数不清的术法瞄准两人一椅。
“是南安阁下!”
“是南安阁下!”
不多时,一个曜鸮生面孔来到了他们面前。
“发生了什么?”南安迫不及待问。
“拟态神魇冲出裂隙,伪装在曜鸮队伍中,突然发难,摧毁了据点,破坏了隔离区。”队长模样的曜鸮咬牙切齿,“为了保护还没备份的资料,格罗夫队长受了重伤,正在抢救。”
“突破裂隙的神魇不止一种,我们只击杀了其中两体,其余的神魇制造混乱后,全部不知所踪。”
“如今的克伦城,已经进入了最高戒备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