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月无法理解“男妈妈”的南安式抽象。
红鼠冒险团也一样。
穿越后的南安发现,自己精心准备的喜剧人抽象,还有耐心准备的节目效果,会被认为是“真傻逼”,那之后,他的幽默感就仅限于诺拉本土文化了。
不过,在穿越进入到第3年,事情发生了变化。
队内有了两位能理解他“赛里斯古大陆”语言的人。
阿斯莉潘不理解,但尊重南安用这种方式自我解压。
书呆子理解,但不尊重南安……
“好玩吗,像个傻逼似的。”
“离我远点,傻气会传染的。”
分明她偶尔也会跟风玩……
相较前世,穗月对南安抛出来新词的接受速度,可谓神速。
南安都觉得,穗月穿越到他的世界,不到一个月就能高强度上网冲浪。
漂浮的回想椅上多了新乘客,拿下【逝者专线】,加上教堂、还没被魔方消化完毕的4份神魇素材。
短短一天时间,收获已是颇丰。
两人走到洞穴之外,白雾弥漫。
在他们进入山洞后,山脉竟已被雾气吞没,能见度不足10米的极端环境下,南安抓握着风绒草水晶,内心惊疑不定。
可以确定,并非哀泣迷雾来袭,它并不具备遮蔽自身神魇属性的力量。
曜鸮和厄鹿均发现,在两处黑雾区域内部环境趋于稳定后,迷雾是剧烈的空间错位现象发生的预兆。
迄今为止已经观测到了白、黑、绿、蓝、红,5种颜色。
尚未发现颜色与错位现象的关联性。
南安遭遇的是黏稠如奶油的白雾,行走出没几步距离,能见度进一步下降,仿佛干冰糊脸的恶劣视野限制,令他不得不停下脚步,把回想椅摆在前方。
同为神魇,如果雾气中陡然有敌意显露,它必然有反应。
活用神魇对抗神魇。
“你为什么要一直开着光晕环?”南安忽然扭头。
雾气弥漫,穗月光晕环光效全开,往那一站,佛光普照。
“如果有神魇,我这么亮闪闪,一定会先攻击我,这样老东西你就能无伤出重拳了。”
穗月歪头,带着纳闷,却也理所当然地解释完,又疑惑道。
“不对吗?”
南安扶额,一下不知道该感动于笨蛋牛牛的奉献精神,还是该觉得她有时候真就傻得太可爱了……
穗月抓住自己的角,还在解释:“我有它们两唉,被重创也能断角恢复的。”
“关了吧,先关了。”
南安没有吐槽牛牛的思路。
挺好的,孩子在为你着想,别打击积极性。
大约30秒时间,雾气渐消,四下一片平和。
想象中的空间扭曲并未发生,他们仍然位于山脉之中,远处穗月磕坚果随手丢的壳都还在。
回想椅没反应,南安的耳朵却微微颤动。
“窸窣……”
像是个两足行走的家伙。
脚步略显凌乱沉重,踩过灌木丛和杂草时似有拖拽的杂音。
这是腿受伤了?
粗重的喘息声惊起满天飞鸟,对方似乎也被飞鸟所惊吓,奔跑起来了。
穗月惊疑:“朝着我们来了……灵蚀?”
“被吓到不太像是灵蚀该有的反应。”
南安话说一半就闭上嘴了。
黑雾里什么鬼东西都可能碰上,他不敢下判断。
冲出灌木丛的人影明显怔住了,上一秒还是凄惶逃窜的不安,下一秒……
笔直的火焰路径直冲南安面门。
回想椅充分发挥了让哀泣迷雾望尘莫及的跑路本事。
南安没看清它的动作呢,便瞬移到了两人身后的天上,任由灼热的火焰路径沿着湿润的泥地直窜两人裆部。
“我们是友军!”
南安一脚踩碎脚下的火蛇,随手溅起满天稀烂的泥土泼洒向遍体鳞伤的曜鸮。
攻击性不强的“玩泥巴”,让形如流浪汉的曜鸮通红的眸子里有了一丝理智。
他的曜鸮制服已经破破烂烂,处处漏风,只是单纯地挂着一连串的布片遮掩躯体,形如流浪汉。
可见的裸露出,都能见到血痕。
最严重一处位于膝盖大腿,血肉外翻的皮肉令那不断渗出猩红的血液。
南安亮出厄鹿的身份标识牌,可这个举动却没换来曜鸮放下警惕。
他忽然嘶吼道。
“该死的神魇渣滓,以为换上厄鹿的模样我就会上当受骗吗!”
南安与穗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讶异。
“你遇到了,拟态神魇?”
曜鸮双掌合拢,做出施法的危险起手式。
“慢着……”
南安带着穗月主动后退,保持安全距离,随后提议。
“这个距离,无论我如何暴起,也没办法瞬间杀死你。”
“如果害怕背后有追兵,而我是在拖延时间,那我们可以保持相对匀速,一起移动,但你必须和我说清楚,到底遇到了什么。”
眼看南安确实没有阻拦,也无攻击意向,曜鸮冷静环顾四周,开始移动。
“画,一幅……不,是一个画室。”曜鸮描述,“我们进入了一片建设在复杂水路上的城邦,城邦内空无一人。”
他突然停下,发现南安顺势停下,没有更进一步举动,对于安全距离很满意的他加快地描述速度。
“小队一共7人,我们探索到一处像是画室的建筑内……室内墙壁悬挂的画作以风景和全身人像为主。”
“空白画像,很多很多。”
“庭院里有大量的空白画布。”
曜鸮再次停下,取出水囊喝了一大口。
“有人发现,空白画布突然出现了我们的身影,一人一份。”
“一开始只是简单的人物轮廓,没一会就画得与正在探索中的我们一模一样。”
“我们意识到不对,放火焚烧,可画室内的画作完全不受火焰影响,而且,画里的人也全都活了过来。”
“我们会的,他们都会。”曜鸮的声音剧烈颤抖,几近哽咽,“它们把其他人的血,涂在自己身上,撕扯他们的尸体……涂在自己身上……撕扯他们的尸体……”
南安拿出风绒草水晶,打断了曜鸮梦呓般的重复呢喃。
“现在我有必要确认,你不是描述中的神魇。”
曜鸮绝望地摸索口袋,惨笑道。
“没用的,风绒草水晶检测不出它们!”
“我亲眼见到的,哪怕近在咫尺,我的魔法炸碎了它们的躯壳,风绒草蘸满了它们的汁液,仍旧无动于衷!”
“它们能欺骗风绒草!”
曜鸮开始歇斯底里,挥舞着手中的火球。
“别跟着我,我谁都不信!”
“我要回去,我必须马上回去!”
“如果让这群家伙进入营地,格雷夫队长,曜鸮的大家,就都完了!”
南安见曜鸮的精神状态十分不稳定,不敢靠近,任由他转身离去。